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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纶访遗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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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孔文龙与兰馥二人果然去了都山见了狂生。三人把酒言欢,彻夜畅谈……”

“好。”圣君应下一声,转头吩咐内监唤侍郎杨鹤洲前来。

“陛下!”杨鹤洲躬身一礼。

“啊……鹤洲——”圣君拉过侍郎,边走边道,“朕欲请狂生出山共谋大事。不知朝中何人能胜此任?”

“鹤洲愿往!”

“好!”圣君大喜,刚要嘱托,开口刹那却作了转折,“不!不宜卿去。卿这一年来多有辛劳,宜好好休息,不可再奔波了。此事,当遣他人去办。”圣君扶住侍郎,笑意盈盈执手拍肩安抚道,“这些年来,他逍遥惯了,如今再要请他出山入朝来,只怕是怨言颇多。他日,你必有大事要求教,不宜积怨。若使其不自在了,将来怕是要痛恨于你……不妥,不妥啊……”

“哎!好,好罢……鹤洲从命。”

“我知你与朝中文武都相交甚好,亦颇能识人,不知可有推举?”

“这……”杨鹤洲沉吟半晌,拍手道,“侍中孔云骧与京兆尹兰子兴,或许可以任胜,不知圣意如何?”

“好,此二人与笏卿是金兰之谊,相交甚厚,虽曰异姓,却胜有兄弟之情。嗯……若他二人知贤弟尚在,必然大喜,不用我说,自会去请他还朝来!若遣此二人前往,大功定成!”

君臣默然半晌,上座又开了口:“鹤洲!若金北令等同去,不知可乎?”

“这……金相固然好。可……臣听说他与狂生素有嫌隙,若是……还请陛下三思!”

“哈哈!你呀你……与笏卿呆了大半年,就沾染上他的脾性了?哼!啊~卿所言者,不过陈年往事,大概又是朝野谣传,不足为虑。况,自古以来,所谓忠奸者皆各有其能各有其用。一般文武,江山以赖、黎民所盼,都是朕之肱股,是社稷之仰仗!”圣君拍案喝道,“尔等同朝为官者,理当团结和睦,奈何分党结派互斥为敌!?”

“这……”侍郎闻声悚惧,忙跪于地,连连称是。

“哎……好啦!且退下罢。”

“是。”杨鹤洲告退,暗自忖道,“天威果然难测!”

未几,内监又奉命宣兰、孔二卿觐见。

“陛下!”“陛下!”

“嗯。二位贤卿不必拘礼。”圣君招呼二卿坐了,君臣笑谈,倒是佳话。

“啊……近来丝雨绵绵,真似愁绪无端呐!”圣君叹口气,看向二人,“当此之时,卿等会感时伤事、思念故人么?”

“触景生情,人之常性。只是……近日公务繁忙,无力遐思。”

“哦!是啊……孔卿何如?”圣君问一句,又自顾自说道,“朕倒是常思念笏卿……对了——你二人与笏卿是金兰之交,可曾想他?可还愿与他相见?”

二子簌簌,不敢应声。

“为何不肯作声,嗯?”圣君轻笑,指着兰子兴,却看向孔云骧,“你二人口口声声公务繁忙……公务繁忙!却能够两次前往都成之间游目骋怀,当真是好兴致啊!”

“都成之间风物绝佳,流连忘返者颇多,臣偶尔烦闷时,亦常常前往独享好景,每每能舒畅心神。今兰兄新到京师,臣便邀兄长重登高山以抒怀抱、叙友谊、访名士……”

“哦?名士?说到名士,朕亦听闻都山下成江边有一个华发青须的仙翁垂钓石上,正欲遣使求贤,不知二位贤卿可曾见到他?那仙翁果真是遗世独立么?”

“见到了。仙翁晏坐古槐石上专心垂钓,观之,华发童颜,道骨仙风,疑非凡人。尝与之交谈,而亦常人耳。不过,那心怀天下、胸有苍生,或许是隐居贤良也。问起名姓,默然不答,只说是以江白为号。还有一事——其形貌绝类故人,我等不敢认之,次日再去试探,竟真是故去的狂生鸿鹄卿!”

“哦?什么!笏卿?”圣君大惊,继而大疑,“他不是……”

“陛下!臣等愿去招贤。求圣上饶恕洪钰阶欺君之罪!”

“你!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圣君欠身招手,“二位贤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哎~谁有罪?有何罪?笏卿与尔等是金兰之谊不假,可……我等君臣也相交甚厚啊!今既未死而隐,又不肯来见,想是必有缘故……哼!而今想来,当年之事来得的确突然,也着实可怖得很!他若归来,恐怕未待入得宫禁,便已死无葬身之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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