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霹雳惊雷(第1页)
马钧随着这句承诺,似乎背负千斤重担,脸都皱巴了不少。林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伸手拍拍他肩膀:“别这么紧张。这玩意儿造出来就是为了砸人的,砸坏了那是石头的事,砸不坏那是木头的事,与你何干?只要道理是对的,它就一定响。”马钧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紧张感消散了不少。“行了,别傻笑了。”林阳收敛笑意,转身走到案台前,摊开一张简陋的行军舆图,“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需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能漏。”“先生请讲。”马钧也不结巴了,神色肃然。林阳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位置正是官渡。“如今两军对垒,那道水泥墙虽然坚固,挡得住袁绍的铁骑和撞车,却挡不住人心里的贪欲和焦虑。”林阳的声音在静谧的工棚里回荡,带着一种看穿迷雾的笃定,“袁本初兵多将广,连番受挫,必然急火攻心。撞不开,他便会想别的法子。”马钧皱眉思索:“还还有何法?”“高。”林阳吐出一个字,“墙高不过两三丈。袁绍手底下不缺民夫,他若是在墙外堆起土山,筑起高楼,居高临下向墙下放箭,墙虽坚固,却难以抵挡箭雨。”马钧闻言,脑中瞬间浮现出那般场景:漫天箭雨从头顶泼洒而下,墙后的士卒避无可避,只能被动挨打。他不寒而栗,急声道:“那那该如何是好?”“这便是我让你带着这图纸去的原因。”林阳指了指那竹筒,“袁绍若起土山,必然耗时费力,且目标巨大。寻常弓弩射不到那么远,也射不穿那厚实的木楼。”“但咱们这霹雳车可以。”林阳嘴角噙着一丝冷意:“这配重车,力大势沉,专破土木。他堆一座山,你便砸烂一座;他起一座楼,你便轰碎一座。我要让袁本初知道,比高?他那些土堆木架,在机关术数面前,就是一堆柴火!”马钧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头:“钧钧明白了!”“还有。”林阳又指了指那滑轮组的图纸,“前线运粮、运石,皆是重体力活。这滑轮组你也一并带去,教给军中工匠。不管是吊装巨石上墙,还是转运粮草,有了此物,效率可翻倍。这也是大功一件。”“你如今在将作司有了名分,行事也甚为方便。德衡,你要记着,工匠的手,有时候比武将的刀更利。”马钧点头。“收拾一下吧。”林阳站起身,“事不宜迟。袁绍若真起了土山,前线压力骤增。你早到一日,前线便少得几分压力。”马钧闻言,身子一僵。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熟悉的工棚,看着架子上那些还没完工的小玩意儿,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这些天在林府,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日子。没有白眼,没有嘲笑,只有先生的悉心教导和那些做不完的有趣物件。这里,就像是他的家。“怎么?舍不得?”林阳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问道。马钧低下头,鼻头有些发酸:“是。”“我也想留你在这一直做木工。”林阳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窗棂,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可是德衡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是官渡败了,袁绍的大军杀过来,我这小院子,怕是也要被战火烧成一片白地。”“到了那时,哪里还有什么清净日子让你琢磨这些奇巧淫技?”这一番话,如重锤敲在马钧心头。他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散去:“学生这就去收拾!定定不让袁军踏过官渡半步!”“收拾完毕,我便出发!”“倒也不必如此!”林阳笑着指了指客房的位置,“你此去官渡,虽说不是太远,但终究势单力薄。”“如今这张翼德睡在咱这小院之中,岂能让他白白喝了那顿酒?”“先生之意?”马钧挠挠头。“你收拾好行装,待他醒来,随他一同前往官渡,有他做你的保镖,我心才安!”“谢先生!”马钧知道林阳的安排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赶紧行礼。“罢了,去收拾吧。”深夜,官渡。中军大帐内,将案后曹操赤着双足,正对着那卷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竹简出神。帐帘掀开,曹洪抱拳而入。“主公,今日巡夜口令该如何设置?”曹操放下竹简,目光越过明晃晃的灯火,落在案头一侧。那里放着乐进白日递上来的探报。探报上写着,袁绍如今又添了不少冀州来的兵丁,在三里外彻底摆开,形成连营之势。“连营。”想到此处,曹操随口抛出一个词。“连营?”曹洪一愣。见曹操点头,曹洪也没再管那许多,记住口令抱拳拱手离开。曹洪刚走没一刻,帐帘毫无征兆再次被掀开,一股稍显凉意的夜风涌入。曹操抬头一看,只见郭嘉和荀攸一同入帐。“奉孝,公达,这深夜不寝,何事相告?”“主公,细作有收获了。”郭嘉走到案前,从袖口摸索着掏出一块绢帛搁在案头,并未急着言明。“哦?”曹操眼皮微抬,荀攸立刻接话。“三日以来,奉孝派出的细作折损了不少。袁营外围封锁极严,若非此人自幼长在邺城,操着一口纯熟的冀州话,只怕也带不出这条消息。”荀攸的声音压得极低,指了指那封信。曹操展开绢帛,借着烛光细读。信中所述不多,却如惊雷。袁绍认定那道撞不坏的墙是曹操勾结黄巾余孽施展的“青州妖法”。如今,袁营工匠正没日没夜地改制云梯。那些新出的大家伙,不仅比寻常云梯高出数尺,顶端更用铁索悬挂了浸透冷水的厚牛皮和一层排开的生木滚木。袁绍下了死命:不惜命,不惜财,用尸体填平那百步距离。“妖法?”:()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