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实打实的消息(第1页)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炉子响。过了十来分钟,老杜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纸边被他捏得皱。“问出来了。”老杜把纸条放桌上。“邱长顺,住东头棚户区,靠近修车铺那片。平时跟修车铺一个叫“老范”的混。老范专收来路不明的配件,油壳子、螺丝、皮带啥的都搞。”宋梨花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地址,又看了一眼老杜:“这消息能确定吗?”老杜点头:“我问的是拉货的老梁,他天天从那过,那片儿他熟,错不了。”宋丽华朝着老杜抱拳:“麻烦兄弟了,改天请你喝酒。”老杜一笑,挠挠头:“甭客气,你是梁哥朋友,梁哥的事儿就是俺们的事儿。”梁志成皱眉看向宋梨花:“我提醒你一句啊,棚户区那边乱,你一个人别去。”宋梨花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兜里:“放心,我不一个人去。”梁志成盯着她:“你要带谁去?老马啊?”“我带韩强,他懂车,去一趟就知道那车底是不是被人动过几次。”梁志成想拦,又没把话说满,只抬手指了指铁盒。“这玩意儿你收好,别丢。”宋梨花把铁盒揣回包里,起身时肩膀上的雪渣子掉了一地。老杜在旁边补了一句:“那小邱嘴不严,爱在门口显摆。你要去找他,别在运输站门口问,省得他先跑。”宋梨花点头:“行,知道了。”梁志成把门房那盏灯往外照了照。“你今晚住这儿,明儿天亮再走。”宋梨花看了眼外头,雪还在下,路上车不多。她把帽子戴上:“我得现在回去,院里有人看着,我心里也有数。”梁志成没再劝,走到门口,把一件旧军大衣递给她:“别跟我客气奥,这天儿太冷了。”“行,谢了!”宋梨花接过来披上,袖口长了一截,手指头缩在里头。她走出冷库,雪落在帽檐上,发出细细的沙响。远处一辆货车灯亮着,司机正蹲着系绳。宋梨花朝那边走了两步,脚下雪被踩得嘎吱响。她伸手摸了摸兜里那张纸条,纸边硌着指肚。下一步去棚户区之前,她得先回河口,把院门再换个锁。宋梨花回到村口时,天刚蒙蒙亮。雪还是在下,落在肩头一层薄白。她把梁志成给的旧军大衣往下拽了拽,脚一迈进胡同,先看自家院门。门锁还在,麻绳也还绷着。她站门口没急着推门,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钥匙,钥匙冰得硌手。院里传来一声轻咳。老马边咳嗽边问:“回来了,咋样?”宋梨花应了一声:“还行,问着了”门从里头开了一条缝,老马先探头看了看胡同口,确认没人,这才把门拉开。院里那盏煤油灯还挂着,灯芯短了一大截。老马眼睛一夜没合,眼皮发红,嘴唇干得起皮。“路上顺不顺?”“挺顺的。”宋梨花把包放到车座上。“昨晚上有人再来没?”老马摇头:“没人翻墙,狗叫过两回,我出去转了一圈,墙根那边没脚印。”宋梨花蹲下去,摸了摸门锁的位置。木头边上有细细的划痕,不深,像是被铁丝蹭过。她站起来:“这木头的不行,得换锁。”老马冻的直斯哈:“行,我一会儿去找个新锁。”宋梨花抬手指了指车底那盆油:“这盆油留着,别倒。等韩强回来,让他闻闻。”老马应了:“嗯呢,留着。”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李秀芝披着棉袄出来,头发还没梳,脸冻得发红。她一看见宋梨花,先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你这大半夜跑哪去了?一声不吭就走,想把我吓死?”宋梨花把帽子摘下来,头发贴着脸,冻得发硬。“去省城找梁志成,问个人。”李秀芝一听“省城”,眉头拧得更紧。“问啥人?咱这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还扯上外头的人了?”宋梨花直接说道:“动我车的人,找到名字了。”李秀芝嘴唇一抿,她盯着宋梨花的脸看了两秒,伸手把她领口拍了拍,把雪拍掉。“进屋,先喝口热乎的。”炕头还热,炉子里柴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宋东山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烟。眼眶子却黑,像是也没睡踏实。宋梨花一进屋,他抬眼:“你出去一宿?”“去了省城。”宋梨花把包放下。“爹,门得换锁,最近有人瞎伸手。”宋东山眼皮一沉:“伸啥手?”老马在门口接话,把昨晚翻墙那事儿说了个大概。宋东山听完,手里的烟被他捏出一道折痕。他没骂人,声音很低沉:“谁家的孩子啊?”“赵芬家二小子。”宋东山咬了咬后槽牙:“赵芬这家玩意儿,真不消停。”李秀芝把热水放到宋梨花手边,脸色难看。“孩子翻墙拿铁丝,这事儿要传出去,谁还敢跟咱家走近?”宋梨花把热水捧起来,喝了一口,嗓子顺了些。“传就传,我不跟人吵。我就把院子守住,把车守住。”宋东山盯着她:“你去省城问出啥了?”宋梨花从兜里摸出那张纸条,放到炕桌上。“邱长顺,外号邱二。住东头棚户区,跟修车铺那边混。”宋东山手指在纸条上按了一下:“闺女,你打算咋办?可不能挨欺负啊。”宋梨花没说大话:“我想去见一面,把话彻底说清楚。”李秀芝立刻接上话:“你一个姑娘去那地方?那是你能去的?离咱村这么远多危险啊?”宋东山撸起袖子,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俺还活着呢!还能让俺闺女挨欺负?我跟你去!”宋梨花抬眼看她:“没事,我不自己一个人去。”老马在门口说道:“行,我跟你去。”“也不用你,我带韩强去。”“他懂车,我也得让他看看那螺丝和油味儿到底咋回事。”宋东山抬手把烟放桌上:“韩强那孩子,靠谱吗?”老马应得干脆:“那孩子挺好的,有人拿钱挖他,他都没干。”:()重生八三,渔猎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