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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周目(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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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皮球入网、全场欢呼的瞬间,他都会下意识地捂住袖口,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针脚,像是在对着空气里看不见的身影,低声诉说:“菲娜,我做到了,我没有让你失望。”

那些曾经坐冷板凳的委屈、被批评“不适应意甲”的不甘,深夜加练到的孤独,全都化作了射门时的力量。

他带球、突破、起脚,皮球入网的那一刻,整座弗兰基球场都会为他沸腾。

他用一场又一场的进球,让曾经嘲笑他的媒体闭上了嘴。

从无人看好的异乡球员,变成了佛罗伦萨球迷口中的英雄,球迷为他欢呼,紫百合的战袍因他熠熠生辉。

有人在赛后拍着他的肩说:“batistuta,seidiventatounodinoi。”

(巴蒂,你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巴蒂笑了笑,礼貌地道了谢。

他在异乡站稳了脚跟,成了万众瞩目的球星。

赢球后的夜晚,更衣室里总是热闹非凡。

队友们会笑着勾住他的肩膀,嚷嚷着要去球场附近的酒吧庆祝。

“巴蒂,今天你又绝杀了,必须你请客!”

巴蒂总会笑着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推脱:“不了,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不是不合群,只是热闹的人群里,没有那个能和他分享喜悦的人,与其在喧嚣中倍感孤独,不如回到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与思念相伴。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阳台,靠着冰冷的栏杆坐下。

佛罗伦萨的夜景很美,古旧的建筑被暖黄的灯光笼罩,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可这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

巴蒂掏出钱包,指尖摸索着打开最里层的夹层,那里放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菲娜在河床看台上,举着他的球衣笑着的样子,照片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白。

他用指腹轻轻蹭着照片上菲娜的笑脸,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西班牙语呢喃:“菲娜,今天我进球了,是绝杀,他们都在为我欢呼,可我最想让你看见。”

风掠过阳台,带着他的话语,仿佛要飘向遥远的阿根廷,却终究只能消散在夜色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球技越来越成熟,名气越来越大,可心底的空洞,却从来没有被填满过。

有一天深夜,队友们都已经离开,球场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抱着足球,一遍遍练习射门,可不知怎的,连续好几脚都踢飞了,皮球撞在围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心底的委屈。

他停下动作,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乌戈那句“她去旅行了”,闪过无数次拨打不通的电话,闪过菲娜在机场挥手时,那抹勉强的笑容。

委屈、不甘、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门柱上,“咚”的一声闷响,脚踝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皮肤被磨破,鲜血慢慢渗了出来,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额头抵着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用沙哑到几乎破碎的西班牙语,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菲娜,你到底在哪里……我找了你好久,你回来好不好……”

深夜的球场很静,只有晚风呼啸而过,像是在轻轻安抚他的绝望,也只有这晚风,听见了他藏在心底,不敢对任何人言说的委屈与思念。

他赢得了名誉和金钱,却始终找不到他的女孩。

他的内心,依旧是空的。

赛场的欢呼、队友的欢笑、异乡的荣光,都填不上那个叫菲娜的女孩留下的空缺。

他永远不知道,他爱的人困在游戏的地图里,早已退出了他的世界。

他只知道,他拼尽全力走向了世界,却永远失去了,那个只能留在阿根廷,再也见不到的爱人。

山海可平,地图难越,爱意至死不渝,却终成一场没有结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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