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周目(第2页)
巴蒂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先生,我很爱她,我可以为她做所有我能做到的一切。”
乌戈轻叹一声,语气带着父亲的无奈:“孩子,我见过太多球员,年少成名、天赋出众、英俊耀眼,可很少有人,能和最初的爱人走到最后。”
巴蒂立刻打断,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会!我会爱菲娜一辈子,我只爱她。”
乌戈望着他,目光复杂,“我认识你很多年了,从未否定你的坚定,你走向了世界,活在聚光灯下,被媒体无时无刻打量。”
乌戈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空气里:“球星的女友从不是轻松的身份,我只想我的女儿,安安静静生活,不被围观,不被评判。”
他望向眼前这个早已站在世界之巅的年轻人,目光里的是认可,没有责备。
“我只是想让她活得像一株野草,向阳而生,不用为谁收敛光芒,自由生长的。”
空气静了一瞬,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巴蒂在意大利,早就尝过成名的滋味了。
不是荣光,是困扰。
是训练结束就被围堵,是一句话被曲解放大,是输球后铺天盖地的嘲笑与指责,是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拍着、议论着。
那些日子他尚且喘不过气,更何况是菲娜。
巴蒂沉默了,心底满是愧疚:“我怎么会……怎么会舍得让菲娜也经历这些,我可以避开镜头,我会永远保护她,请让我见一见她。”
乌戈只是摇头,打断了他所有的恳求与自我折磨,重复着那句让他绝望的话。
“她并不在这里,她去旅行了。”
那个假期,巴蒂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
他守在他们熟悉的街角,守在她家附近,却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很痛苦,他如此思念着。
巴蒂坚信她的爱,坚信她只是暂时远行,坚信他们的感情从未结束。
他们从未离别,这只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而他会等她回来。
假期结束,巴蒂终究要回到佛罗伦萨。
巴蒂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这一次,他不再需要盯着路牌发呆,不再需要指着物品笨拙地沟通。
曾经让他寸步难行的意大利语,如今已经从生硬的单词,变成了流畅自然的句子。
和队友聊天,他可以自如地用西班牙语、意大利语随意切换。
记者围上来,他能平静地回应提问,不再需要翻译寸步不离地跟着。
训练场上传球、跑位、呼应,他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passaqui!”(传这里!)
“attenzione!”(注意!)
“hospazio!”(我有空档!)
以前对他客气疏离的队友,如今会在训练后拍着他的肩膀说笑。
托尔多会在扑救成功后朝他竖大拇指,阿莫罗索会主动和他研究跑位,就连曾经以巴西帮为主的更衣室,也渐渐有了他的位置。
大家不再把他当作一个沉默的异乡人,而是真正的伙伴。
而没人知道,他的训练服袖口,永远绣着一个小小的“f”,这是菲娜名字的首字母,是他悄悄绣上去的,平时被球衣袖子盖住,只有在射门发力、袖子被惯性滑落时,才能隐约看见那一小点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