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章64 再不出手就永远没机会了（第1页）

“他布了三十年局，所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人都被设计成了挡箭牌。封岳山替他扛枪，韩宏斌替他洗钱，韩铭替他趟雷……现在这些人全折了，他还毫发无伤地躲在暗处。”“所以他一定会动。”慕非池静默几秒，黑沉的眸子落在不远处，眼底染着一层瘆人的寒冰。“他的棋子死光了，再不出手，就永远没机会了。”云曦转头看他。“芒遮这个局，是他的陷阱，还是我们的机会？”慕非池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无法确定。只能去探探才知道！——————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一架民用直升机从京郊起飞，向南飞去。机舱里坐着五个人：慕非池、云曦、齐原、冯锐，还有一名专案组借调来的痕迹专家老余。老余五十五岁，干了一辈子刑侦。退休前办的最后一件大案就是金三角跨境贩毒案，对那个年代的人和事如数家珍。“刀姓在傣族里是大姓，芒遮那一带我年轻时候去过。”老余翻着资料，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拉。“紧挨着缅北，翻座山就是当年的勐古。军阀、毒贩、伐木商、走私客……什么人都有。老头能在那种地方活到现在，不是一般人。”“他为什么突然愿意开口？”云曦问。老余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因为他要死了。”机舱里安静了一瞬。“肺癌，晚期。”老余点了支烟，又被齐原提醒灭掉，夹在手里没抽。“医院判了最多三个月。这种人，活着的时候什么都不怕，死到临头反而开始怕。怕带着秘密进棺材，怕孙子一辈子恨他，怕死后没脸见祖宗。”他把烟揉碎在烟灰缸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不假，但也得看是对谁说。他愿意开口，是因为我们手里有他孙子的命。这不是善，这是交易。”云曦看向舷窗外。云层之下，大地正从沉沉的蓝灰色中苏醒。——芒遮比他们想象的更小，更破，也更隐蔽。小镇夹在两座大山之间，只有一条主街。街两边是歪歪扭扭的木楼，和遮天蔽日的榕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罂粟花残留的甜腻味道。虽然罂粟已经被铲了十几年，但这种味道像刻进了土地里，怎么也散不掉。刀老汉住在镇子最东头的一座吊脚楼里。楼下养鸡，楼上住人，木楼梯踩一脚吱呀一声，像随时要散架。云曦踏上二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是满墙的老照片。黑白、泛黄、边角卷起。有傣族妇女包头帕的照片，有光屁股小孩在水塘边嬉戏的照片，更多的是年轻男人的合影。伐木场、骡马队、土路边的酒馆。那些人穿着几十年前的旧衣裳，神色木讷或放肆，眼睛里是一种如今再也看不见的野蛮生长的光。“你们来了。”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云曦转头，看见一个瘦成一把骨头的老人坐在竹椅上。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旧布衣，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皱，眼窝深深陷进去，浑浊的眼珠定定地望着来人。刀老汉。他比照片上老了太多。当年在勐古端茶倒水的壮年汉子，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刀大爷。”云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兜圈子。“我们是来兑现承诺的。”老人的眼皮跳了一下。“我孙子……能见着？”“能。等这边事情办完，您跟我们回京市，安排你们爷孙见面。”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云曦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声音像锈蚀的门轴。：（）慕少你老婆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