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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一如既往。
青年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虫,不会整天说爱,但是岑睿白知道,这只雄虫,实在爱惨了自己。
爱到宁愿忘记自己对他做过的那么多恶事。
午夜梦回,岑睿白反思,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是做不到的。
为了讨好雄虫,岑睿白将伤害过雄虫的一切都带到他面前。
他要为自己心爱的雄虫讨回公道。
一只长大一点的少年幼崽也被带了过来。
岑睿白兴致勃勃地说:“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的第一次逃跑计划,就是毁在了这个宝宝手里的。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给点惩罚。如果你生气,打他一顿如何?或者饿他几天?我已经支开了诺兰,借他的儿子玩儿玩儿。嘻嘻,真有趣。”
不得不说,岑睿白是天生的恶虫。
他永远只会怪别虫,不会反思自己。
兰斯看着这走马灯似的场景,一直觉得很荒谬。
但是,此刻,他看着蓝眸的幼崽一脸茫然坐在地上,心脏才皱缩了一下。
场景和记忆重叠了。
恍惚间,他看见那个红发红眸的雄虫懒懒地靠在王妃身上,似乎没有骨头一样,不甚在意地随口说道:“你那个雌虫变成雄虫的实验不是一直不顺利吗?要不要换种思路,先研究雄虫变雌虫?”
“帝国皇室的血脉里不再有雄虫,也挺有意思的。”
兰斯听到岑睿白嘻嘻的笑声:“好,听你的。”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江白羽说的没错,他是一只记仇的虫。
第65章第65章真是可怖的爱意表达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如同潮水般涌离,兰斯退出灰色小球的时候,精神还有点恍惚,似乎还能看到那红色眼眸中隐忍的疯狂和沉沦。
他的第一眼,几乎是本能地,投向了远程通讯屏幕另一端的王妃岑睿白。
只见王妃正微微侧着头,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沉浸在某种美好回忆中的浅淡笑意。那笑容温柔得近乎缱绻,与他此刻苍□□致的面容相得益彰,仿佛只是无意间窥见了一段值得珍藏的往事。
然而,当他察觉到兰斯的目光时,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混合着得意和讥讽的光芒。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啊,你都看到了,这就是你深爱着的雄虫最真实的样子。
兰斯的第二眼,看向了江白羽。
江白羽依旧维持着抱着幼崽的姿态,身形挺拔如松,仿佛对外界的一切不为所动。
但兰斯清晰地看到,在那一瞬间,江白羽搂着幼崽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唯有紧抿的、失去血色的薄唇,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无需任何言语,兰斯瞬间就明白了。
相比于揭露所谓的皇太子秘密或实验室真相,王妃真正想让他看的,就是这个——
江白羽那不堪的、充满算计与伪装的过去,那段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丑陋过往。
王妃是在用这段“记忆”无声地拷问他:兰斯,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为之付出一切、甚至不惜与整个帝国为敌的雄虫!
一个善于玩弄感情、操控虫心的骗子。
一个为了目的可以利用一切的冷血怪物。
当年他能如此对我,你怎么敢保证,将来他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
更何况,你被迫分化成雌虫的根源,追溯起来,难道不正是因为他吗?!
兰斯,你还能全身心信任江白羽吗?
荒谬的酸涩和尖锐的心疼瞬间攥紧了兰斯的心脏。
他明明离江白羽并不近,但是,兰斯知道,自己的手中捏着一段绳索,而绳索套在江白羽的脖子颈上。
就像多年以前那个狭小的“地下囚室”,自己的双手狠狠掐在雄虫少爷的脆弱的颈项上,只差一点,就可以让他永远沉睡,而他根本不会反抗。
此刻,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