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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眸和发色都变成了红色。
一股莽撞的意味。
岑睿白也觉得非常神奇,他挑剔地看着少年:“你拿你独一物二的天选能力搞颜色变装?怎么想的啊?怎么,变成红色,能少挨几顿打?我还是觉得蓝色好看,沉静,柔弱,易于掌控。”
事实证明,红色是有用的。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蓝色代表了优秀的智谋和柔弱的身体,而红色代表了冲动的莽撞和优秀的身体素质。
更重要的是,从遗传学来说,虫族帝国的皇室不可能出现红色发色和眼眸的继承虫。
从另外一种维度来说,少年自由了,他可以出去了。
而且,连岑睿白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更喜欢红色。
岑睿白天生不信任任何虫,哪怕少年现在整天粗俗不堪,行为大大咧咧,岑睿白暗中给了很多机会,少年也再没有传递过消息,或者试图揭露自己的身份。
岑睿白还是不放心。
他给了少年很多任务,让少年用那张英俊的脸去勾引各种富婆雌虫,或者让少年执行各种必死的任务。
他本来是想看少年顶着那头红色的鸡窝头,脸上显出任何不忿、不甘的情绪,都能愉悦自己。
说实话,少年的勾引任务做的挺差的,他天生不会转弯,直勾勾的,不会让虫觉得他在勾引,而是觉得下一秒他会拔出大刀。
就这么过了一年、两年,这种生活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
总之,某一天,岑睿白想进一步试探少年,或者说是青年的底线。
他直白地说:“我还是想把你送去调、教,成为雄奴,掌握一些真正勾引的手段。你知道的,这样的话,你就永远无法翻身了,如果你以后能遇见你爱的虫,他也会嫌弃你。哪怕你恢复了西瑞尔的名字,一旦这种事情曝光,你也就完蛋了。皇室会以你为耻,他们不会接纳这样的继承虫。”
顿了顿,岑睿白说:“……你接受吗?”
青年红色的眼眸里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这么多年,他张扬的红色,似乎也变得沉稳了:“没关系,只要是你想做的,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不嫌弃,就可以了。”
岑睿白咯咯地笑着:“那就去吧。”
那一次,青年去了大半条命。
调、教没有完成。
岑睿白大怒:“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我就知道!你都是装的!你肯定是装的,别骗我了!别想降低我的警惕性!只要你过了这关,我便不再疑你!”
红发青年拖着残躯,愣愣地望着天:“岑睿白,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心中有所爱的时候,去背叛他。哪怕是他的要求,我也做不到。”他血色的眸子看向岑睿白,里面好像有旋涡,“对不起,你杀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这是天意……”岑睿白又哭又笑。
第二天,他分化成雌虫了。
是的,皇后一族,天生神异,不辨雌雄。和鲛人的传说类似,成年后,只有遇到喜欢的虫,才会分化成另外一种性别。
传说皇后也是这样,在战场遇到了帝国的陛下,开始是以雄虫的身份与陛下心心相惜,后来两情相悦之后才分化成为了雌虫。
只是,和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结婚之后,因宫廷生活枯燥,束缚和规矩太多,皇后不适应,后悔分化成为地位低下的雌虫,所以成疯成魔,甚至要带着刚出生的雄虫幼崽自杀。
岑睿白最恨的对象,就是玷污了家族荣耀的雌虫哥哥。
他们一族是高等原始族的变种,如果分化成雄虫,会既有雌虫的强悍身体,又会有雄虫庞大的精神力。是家族赖以为系的根基,所以,他们家族的虫,是从来不会分化成雌虫的。
他的哥哥,是家族第一只雌虫。
岑睿白深以为恨。
但是这一天,他也分化成为了雌虫。
他违背了他的信仰——为了一只雄虫。
最开始,岑睿白有些惴惴不安。
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红发青年,在各种事情上努力找茬,试图让红发青年撕去面具,恢复邪恶的本性。
但是,幸运的是,红发红眸的雄虫青年没有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