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页)
“不。恰恰相反。最大限度的保障你们的权益,是让我最终下定决心离婚的最主要原因。我咨询过律师,认为这是我当时能够选的最佳方案。”林锦云嘲弄般笑了一下,“私生子女在父母遗产分配中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继承权。方履途的财产,肯定会有一份留给那个儿子。既成事实,没必要纠结;但你和慕瑜也必然会有,这个也不用怀疑。”
方竞珩冷笑了一声。
“真正让我幡然醒悟的契机,是你外婆突然离世。”说到这里,林锦云突然长叹一声:“人有时真的很化学,说走就走。”
“……”讲到外婆一句话都没留下就离开,方竞珩的心又开始隐隐痛起来。
“假如我有一天也这样突然离开呢?”
“妈妈!”方竞珩无法听如此残忍的假设,马上打断她。
林锦云安抚般地拍拍他的手,继续说:“那么,我的个人财产有一半会先分配给你爸爸,另一半再由他和你们平分,相当于他会获得大部分。这就很难避免有一部分会落入他人之手。从法律的角度严格来说,我毕业就结婚,手上所有股权现金不动产等等,虽然也是个人努力奋斗所得,但通通都应算作夫妻婚后的共同财产。即便我提前立个人遗嘱也无权处置这里面属于方履途的部分,他一样可以提起诉讼主张享有一半的继承权。反之亦然,就看我们俩谁能熬过谁。可是呢,继续纠缠没有意义,我不想浪费你外婆给我的自由。”
她又笑了一声:“当然了,假如我先走,你爸爸也未必会和你们去争这部分。可是,儿子,人性是如此经不起考验。他既然可以背弃我们二十年的夫妻情,我不能让我打下的江山捏在他的良心里。”
“呵,谁一直跟我说方履途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做好风险预案和对人性心存希望并不冲突。除了在爱情上负了我,方履途在其他的方面,的确很念我们之间的情谊。”
“那爸爸一开始就同意了?”方竞珩不相信地:“他应该不想离婚的。”
“他是不想,但他没办法不同意。”她笑了一下:“他也知道的,我一旦决定,就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林锦云是直接带着律师起草的离婚方案和方履途谈的。作为一个在商场上奋斗摸爬二十多年的人,深谙人性,风险意识极强。这五年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不同的预案,意味不同的选择。
她掌握一切他出轨的证据,包括他所有赠予给贺楠的现金、房产、私生子的信息。她可以要求在离婚前先追回这些财产,也可以不理公司股价两败俱伤让他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但她没有这样做,正如她所说,没有了爱情,他们都曾是并且以后也还有可能会是彼此人生中重要的人。
况且云履国际,也是她奋斗半生的辉煌作品。
“体面地分开,对彼此,对公司都好。事业做到这个规模,婚姻和公司都不是个人的,除了对自己和家庭,还要对股东和股民负责。”
“你没有要求分割爸爸的股权,也是因为不想影响云履的实际控制权吗?”正如林锦云所说的,按照法律,方履途的财产一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且他持有的股份几乎是林锦云的两倍。
“其实财富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多一点少一点对我来说差别已经不是很大。我尽量将个人选择对公司的影响降到最低。但相应地,你爸爸必须做出一些补偿,比如将觅途从云履剥离分给慕瑜,那笔钱是从他的个人资产里出;此外,他也需要为你设立教育和创业基金。”
相比于分割股份,这个方案显然对方履途更友好。林锦云一方面让他没有办法拒绝,另一方面她也拿出了诚意,除了属于自己个人的部分,她相当于一分钱都没有要他的,只要求他补偿两个孩子。
“他亦知我的性格,有备而来,无可挽回。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终于冷笑:“结婚可能是因为相爱,但离婚却是一场伤筋动骨的博弈。”从犹豫以及准备的前五年,到股份完成整个股份转让,整整花费了十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
“所以,”方竞珩惨然一笑:“把我困在美国那么多年,也是你们博弈的结果吗?”
第84章信托基金
儿子痛楚的表情让林锦云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冷静而笃定地:“我认为不是。”
方履途是动用国内的资金完成了觅途品牌从云履的拆分,但分给方竞珩的那笔钱,他是通过离岸公司设立的离岸信托实现的。
这份信托基金做了清晰而明确的条款:
考取美国顶级名校研究生后,基金首次支付10%的本金作为学费;
另有10%作为求学期间生活费分两年按月提取;
研究生毕业可获得30%的本金;
毕业后需在美国入职世界500强公司工作5年或晋升到经理职位,才可获得剩下50%的本金及收益;
否则,剩下的所有资金及收益将在十年后,也就是方竞珩35岁时一次性全部支付。
对于顶级名校以及世界500强公司,条款也有列明标准并附细致的清单说明。
离岸信托兼具低税、资产的保护及隔离功能,是高净值人士青睐的方式。林锦云一直认为以儿子的见识和学识,应该能很好地理解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