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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昱王能来,本以为昱王就算知道自己被罚,最多向继后求求情,让她少抄写一些罢了。

眼下看来,他根本没去求情,而是直接来寻她了。

昱王真是个护短的好夫君,这般想着,江茉竟有些羡慕卫雅兰。

只是此刻,她若是仗着有昱王撑腰走了,便是下了继后的面子,也无意中挑拨了昱王和继后的关系,继后定会认为她恃宠而骄,会再找机会罚她。

有安则佑的帮忙,还剩下不过二十遍,这一夜可不能白熬。

陈应畴抬手,乔云连忙上前搀扶。

迈步而入,陈应畴走到她面前,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弯腰贴耳道:“你进宫后连母后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带到了这里,你当我眼睛瞎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若你担心我和母后会因你心生嫌隙,大可放心,我知晓母后为何要这样做。”

江茉郑重道:“还请王爷告知缘由。”

陈应畴没回答,站直身子,再吩咐道:“揽秋,带王妃回府。”

江茉思索片刻,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就这样离开,垫脚,扶住陈应畴的肩膀,轻声道:“前夜是我错了,我甘愿受罚。朝暮院厨房有我给王爷做的梅花酥,我很快就抄完,王爷先回府等我,可好?”

陈应畴心头一悸,澎湃着冲上一股暖流。

“王妃亲手做的?”

江茉的手从陈应畴肩膀滑落,也不再垫脚,低头道:“是。王爷可能原谅妾身前夜的鲁莽?”

陈应畴怔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压了他整整一天的郁结之气,不过江茉一句话,就散了个干净。

他摸索着牵住江茉的手,往自己怀中一拉,单手拥住,“王妃何错之有,谈何原谅?”

江茉受宠若惊,前夜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昱王恼得大氅和鞋袜都未穿就拂袖而去,怎会没责怪她?

“卫雅兰,先跟我回府,母后并非真的想罚你,而是在试探我对你的态度,我该早些来的。”

第28章

江茉正要询问话中意思,就听门口传来继后的声音,“畴儿,你来的比本宫想得晚一些。”

闻声,江茉推开陈应畴,向继后迎去,福礼道:“母后万福。”

陈应畴转身,语气生硬,“兰儿大病初愈,母后就算是做戏,也未免过了。”

继后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快走两步到房内,四处看了看,“贵喜!”

贵喜弯腰急急上前,“娘娘。”

“你怎么做事的?为何连个茶壶暖炉都没有?”

贵喜显然有些疑惑,他分明是交代过的,怎会这样?也怪他,将人带到后就走了,没再多看一眼。

这定是有人从中做梗,他是宫中老人,自是知道眼下不是替自己开脱的时候。

“都怨老奴,老奴这就下去领二十仗。”

江茉觉察出贵喜似有难言之隐,猜想这房中所置,并非贵喜的意思,立刻道:“等一下。”

“母后,儿媳一切安好,贵喜公公年事已高,仗责就免了吧。”

继后自是舍不得罚贵喜的,但事情出了岔子,得给昱王一个交代,眼下有人求情,她正好顺水推舟,“即是昱王妃求情,便免了仗责,罚三月例银。”

贵喜忙下跪,“老奴谢娘娘恩典,谢王妃求情。”

继后挥手,贵喜起身退到了她身后,看向江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他虽知道继后不忍罚他,但也需要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才行。

江茉来到桌案前,快速整理好抄写的纸张,双手呈给继后,“《女诫》已抄写八十遍,还请母后过目。”

继后拈起最上面的一张看了看,“字迹工整,笔法细腻,是用心写了。”

将纸张重新放回,继后叹一口气,“前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听闻昱王从你房中出来时狼狈至极。”

江茉刚要开口,陈应畴先说了话,“是儿臣的错,白日在营中不查,被混入的细作下了毒,却不想在夜里发作,毒发时性情暴躁,儿臣是怕伤了王妃,才顾不上许多,夺门而出的。”

江茉心中腹诽,这人的谎话也是张口就来。

继后两步跨到陈应畴身边,满目忧心,“毒可解了?查出是何人下毒?”

“母后放心,毒已解,只是下毒之人自尽了,未查出是何人所为。”陈应畴再道:“此事还望母后不要告知父皇,以免父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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