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马屁精捅了天(第1页)
更何况,蒲友这一趟太原之行,无异于亲手推开房门,把机会塞进了马万鹏手里。“昨儿半夜,马万鹏又钻进蒲友家,天快亮才踉跄出来,走路都打飘,鬼鬼祟祟往墙根里缩——若不是成了事,还能是啥?”王白熊压低嗓门,却掩不住得意。“既然如此,”凌风缓缓点头,“马万鹏,留不得了。”他刚回来,若不趁蒲友未归前动手,一旦被派去平安县押运物资,局面就难扳回来了。“怎么干?”王白熊眼睛发亮,搓着手问。马万鹏一倒,后勤科长的位子立马腾空。以凌风的本事坐上去,嘿嘿,往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不是‘怎么干’。”凌风盯着他,语气沉了下来,“是我们——谁也别动。”“啥意思?啥都不做?”王白熊一愣,没跟上节奏。“对。”凌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马万鹏和井上纱纪的事,我们不捅,不报,不传,只等。”“可……等下去,万一蒲友还没回来,马万鹏先点我名,让我跑平安县运货……”王白熊话没说完,自己先咽了口唾沫。凌风摇头:“不会。蒲友,今明两天必回。”“还有人会主动告诉他?谁傻到往枪口上撞?”王白熊皱眉。“情报科。”凌风吐出三个字。“情报科?”王白熊瞳孔一缩,立刻懂了。那边耳目灵通,十有八九已经盯上这事了。可他们正骑虎难下——告,等于自曝知情,蒲友为保颜面,第一个灭的就是通风报信的人;瞒,又怕事后追究,吃不了兜着走。情报科的人精得很,此刻怕是正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把消息‘不经意’漏给蒲友,又不沾半点嫌疑。这样,既尽了职,又保住了命。“行了,马万鹏的事,咱们撒手。”凌风拍了拍王白熊肩膀,“眼下要紧的,是找个由头,悄悄撤出去。等蒲友杀得差不多了,血味散了,咱们再回来。”“啥由头?”王白熊追问。“明早上班,你跟我一道去见马万鹏。”凌风没再多说。“成!”王白熊点头应下。蒲友就算今晚收到风声,连夜启程,最快也得明天中午才能踏进堡垒庄大门。“另外几个堡垒庄的底细我都理清了,资料在这儿。”凌风从怀里抽出几页纸,递过去。王白熊接过来扫了一眼,忍不住竖起拇指:“你这手脚,比我快出两条街!换我来,怕是还得熬上天。”“得了,少啰嗦,赶紧歇着去!今儿夜里,情报科那边肯定全员绷紧弦——蒲友家周边但凡露个影儿的,全得被盯死。你要是敢往外晃荡,准保吃不了兜着走。”凌风语气利落,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劲。“明白。”……23号站情报科科长李木正俯身翻着一叠密报,副科长疾步闯进来,脸色铁青,呼吸都带着焦灼:“科长,出大事了!底下线人刚递上来的消息,炸得人脑仁疼!”“炸得脑仁疼?”李木啪地合上卷宗,抬眼一盯,“莫非运输线断了?”23号站是咽喉中转地,最怕的就是这条命脉卡壳——一旦堵住,前线枪炮都得哑火。“不是运输线,是那个马屁精,把天捅了个窟窿!”副科长牙根咬得咯吱响。“马屁精捅了天?”李木脑子飞转,一时没绕过弯来。情报科和后勤科向来各守地界,井水不犯河水。马万鹏就算再混账,总不至于胆肥到踩进自己眼皮底下撒野吧?就算真越了界,能闹出多大动静?副科长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仍踮脚凑近,嘴唇几乎贴上李木耳廓,声音压成一线:“他……睡了站长夫人。”“什么?!”李木猛地起身,椅子哐当撞翻在地。话音未落,人已失了方寸,脱口吼出半截,又硬生生掐断。心口像被重锤砸中——这哪是捅窟窿,这是往火山口里扔火把!他太清楚马万鹏是个什么货色:专钻别人家后院,这些年糟蹋过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可再烂,也有一条铁律:皇军家属,碰都不准碰。可这回,马万鹏不仅破了戒,还直接踹开了站长家的门,在蒲友前脚离站、后脚没影的空档,把绿帽子结结实实扣在了站长脑门上!老天爷,这王八蛋是活腻了?!站长虽近年身子发虚,对夫人照应得稀松,可娶这么个标致漖园进门,图的就是体面二字。他别的不认,就认这张脸——如今被人当众剥了层皮,还怎么见人?还怎么镇得住整个23号站?更棘手的是,这事竟砸到了他李木头上:报,得担上“知情不早报”的罪;不报,等站长自己撞破,那才是真要命。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该一刀阉了他!副科长见状,急急竖起食指抵唇:“嘘——科长,噤声!这事儿风声漏一丁点,全站都得血流成河!”“对,对……”李木喉结一滚,脸色瞬时沉下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稍有差池,自己就得陪着他一块埋进土里。他盯着副科长:“现在,知道这事的,除了你我,还有谁?”“您、我,加一个报信的眼线。”副科长答得干脆。“那眼线,处理掉。手脚干净些。”李木嗓音低哑,毫无波澜。若不是眼前这位副科长职级太高、不好动,他连对方一起抹了的心都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副科长却只轻轻点头:“科长放心,我比您还急——人,已经清了。”“动作够快。”李木没半点意外。能在情报科爬到副科长位置的,没一个是傻子。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走,咱俩亲自去蒲友家附近蹲着。但凡有风吹草动,先记下,别惊动。”站长夫人刚来没几天,马万鹏就跟闻着腥味似的扑了上去——这事儿太顺、太巧,顺得让人脊背发凉。李木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会不会……跟新来的钟泽有关?毕竟那天,马万鹏当着众人面就要把钟泽摁死在墙角。钟泽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事背后,怕是早埋好了引线。若真牵扯上钟泽,今夜布控,或许就是收网之时。“是。”副科长点头应下。这事,只能他们俩去——人再多,情报科里聪明人扎堆,一个眼神、一句闲话,就能猜出七八分。两人换上便装,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到蒲友家后巷。才蹲定不到十分钟,一道黑影便鬼祟溜至后门,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拧开锁。月光斜斜洒下,虽蒙着面,可那副削肩窄腰的身形,李木和副科长一眼就认了出来——马万鹏。连钥匙都攥在手里,可见关系早已熟透。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这王八羔子,真睡进站长家里了……这难题,简直是要我们的情报科拿命填!”门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倏地探出一只白皙细嫩的手,一把攥住马万鹏手腕,猛力往里一拽——门“砰”地关严,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压得极低的衣料摩擦声。李木和副科长齐齐眯起眼,寒光一闪而逝,随即屏息继续盯梢,声音压得只剩气音:“科长,站长那边……您打算怎么递话?”副科长嗓子发紧,这事,他真扛不动。哪怕连夜打电报给太原,编个由头把蒲友叫回来——人一撞见现场,当场暴跳如雷是必然;可等火气退了、脑子清醒了,第一个怀疑的,恐怕就是通风报信的人……“眼下能用的招,只剩‘巧遇’这条路。”李木压低声音,“可巧遇这东西,终究是把双刃剑——再精心布置,也难保万无一失。”“说具体点。”副科长身子前倾,目光灼灼。“我们搞点动静——比如管线爆裂、配电柜起火,越闹腾越好。等烟雾一起、警铃一响,就能理直气壮地叫站长回来处置。”李木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听着像那么回事,可细想就露馅了!”副科长摇头,“23号站近一个月风平浪静,连个螺丝都没松过,偏在马万鹏钻站长被窝那会儿出岔子?傻子都闻得出味儿来。”“那你打算怎么破?”李木抬眼盯住他。“不如……主动放条口子,让反日队伍摸进来打一仗。把‘巧合’直接烧成‘战火’。”副科长嗓音发紧,却把话说得斩钉截铁。“闭嘴!”李木猛地拍桌,茶杯震得跳起,“通敌卖密?你当刑讯室的铁椅是摆设?他们得了信,转头就能把你骨头拆了炖汤!”副科长后颈一凉,喉结滚了滚——这红线真碰不得,一碰就是粉身碎骨。“马万鹏这个祸根,早晚害死整座站!”他在心里又狠狠啐了一口。“你守着这儿,我出去一趟。”李木忽然起身。“好。”副科长应得干脆,心知李木这是去另寻生路了。凌风正昏昏欲睡,敲门声“咚咚”砸在门板上,像块石头落进水里。“谁?”他懒洋洋问。“李木,情报科。”门外传来沉稳的男声。:()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