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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快狠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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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提笔就画,笔尖刮纸沙沙作响,快得几乎拖出残影。王白熊凑近瞄了一眼,没看懂,却没吭声。他坐回原位,连嚼胡萝卜的声音都放得极轻,像怕惊飞一只雀。不知过了多久,凌风搁下笔。旁边,王白熊已歪在椅子上,鼻息均匀,睡得正沉。“王白熊!王白熊!王白熊!”凌风推他肩膀。“哎哟……抱歉抱歉!我打呼噜响吧?吵着你了吧?”王白熊猛地坐直,揉着眼眶道歉。“没吵。”凌风摇头。这人天天绷着弦过日子,累透了是常事。“看出啥门道没?”王白熊打着哈欠问。“马上发回28团。”凌风把新图塞进他手里。“真有货?”王白熊半信半疑接过。图是凌风重绘的简版,线条干净,标注直白,一眼就能抓住要害。只一眼,王白熊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进整个拳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整句:“这……这……这……”他整个人僵住——这不是寻常计划,是能撬动战局的战略构想!若真落地,至少二十座堡垒庄唾手可得。为何说“至少”?因另有几处,王白熊尚未摸清虚实。但光是这二十处,囤积的粮秣弹药,足够第十八集团军喘上一大口气,解燃眉之急。凌风神色平静:“抓紧发,火速上报。让各部提前整训、备装、调运。你这边,趁热打铁,把剩下那些庄子的底细再挖深些——部队好按不同情形,配人、配枪、配骡马。”“这……这……这……”王白熊脑子还在嗡嗡震,舌头打结,嘴唇翕动,只剩一片空白。凌风只扫了一眼王白熊手绘的堡垒庄地形图,指尖在几处关键隘口和补给线节点上一划,一套环环相扣的破局方案便已成形——不到半天工夫,第十八集团军卡在喉咙口的弹药、药品、被服三大缺口,全被他掐准命脉,一一疏通。这还用问?凌风压根儿不是普通参谋,而是能攥住战局咽喉的战略家。可战略家会被派进敌营当卧底?上面真舍得把这样的尖刀,往狼窝里扔?“王白熊,发什么呆?快去!”凌风嗓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耳膜上。“我……想不通。”王白熊喉结滚动,盯着凌风,眼神里全是错愕,“您这脑子,该坐镇总部作战室,运筹帷幄才对。您这盘棋……”话没落地,凌风抬手截断:“敌后就不能下大棋?反而更准——亲眼盯、亲耳听、亲手摸清鬼子的筋骨脉络,计划哪还有盲区?”“可这儿是刀尖上跳舞啊!”王白熊声音发紧,“那马万鹏早把你当眼中钉,就等机会剁了你……”“剁谁?还不一定呢。”凌风冷笑,“你先跑一趟,把情报送出去;回来再细细讲讲,马万鹏到底有多毒、多贪、多蠢。”“好!马上去!”王白熊再不敢磨蹭,转身蹽得比兔子还快。约莫一个钟头,他气喘未定地折返:“送到了!顺利的话,明早天光一亮,28团就能接到消息。”此刻他跟凌风说话的调子,早已变了味儿。先前是半信半疑,如今只剩一股子压不住的敬畏。“嗯。”凌风颔首,语气平淡,“现在,把马万鹏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马万鹏,原是国军后勤处的‘铁算盘’,投敌后凭一手管粮管枪的本事,爬上了23号站后勤科长的位子。蒲友那小鬼子拿他当心腹,俩人常一块逛窑子、灌黄汤、挎着猎枪满山转悠……”王白熊竹筒倒豆子,连马万鹏那个吃喝嫖赌的侄子都没漏掉。“除掉他不难,难的是——”凌风眯了眯眼,脑中已有轮廓。王白熊猛地一怔:“您……没开玩笑吧?光听我几句闲话,就敢断他活路?”凌风这脑子,简直像台咬住线索就不松口的绞肉机——快、狠、准。“难的是你敢不敢递这把刀。”凌风目光如钉,直直扎进王白熊眼里。“您可别打我的主意!”王白熊往后缩了缩,“我恨他入骨,也差点被他整死,可让我亲手开枪……不行,真不行。”“谁让你动手?”凌风唇角微扬,“要让他死,就得借鬼子的刀——还得借最锋利的那一把。”“怎么借?”“你不是说,他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动腿?越难啃的骨头,他越舔着脸往上扑。”凌风语速不疾不徐,“我这儿有个‘饵’,你想法子透风给他——他一旦动了心思,后面的事,就由不得他了。”钟泽能坐稳23号站后勤副科长的位置,靠的不光是策反过国军团长的功劳,更关键的是他老子钟云鹤,在背后砸了真金白银。其实钟云鹤压根不想让儿子往火坑里跳。可钟泽偏要来,说是“闯一闯”,老头拗不过,只得咬牙托关系、送厚礼。大阪出身的蒲友信奉“和气生财”,收了重礼,顺手就把这个油水足、风险低的肥缺塞给了钟泽。凌风正是从钟泽嘴里,套出了那个女人的消息。,!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蒲友的老婆。按钟泽的说法,这女人熟得滴蜜,浑身上下像刚摘下的水蜜桃,看一眼,就让人舌尖发烫、心头发痒。她守活寡太久,寂寞得快发霉,悄悄寻上门来;可蒲友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温存。这事知道的人极少——钟云鹤送礼时偶然撞见,回家随口提了一句,钟泽便记下了。马万鹏若真盯上她,那就应了那句老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当然,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蒲友的女人伸爪子。可要是这女人自己贴上来呢?再有人暗地里推一把、点一把火——那条闻腥就窜的老狗,还能绷得住?王白熊听完,脸色唰地沉下来:“咱有纪律,妇女不能碰!”“咱们护的是自家姐妹。”凌风目光锐利,“鬼子的婆娘,你也当菩萨供着?”王白熊一愣,狐疑地盯住凌风:“您……说的是哪个鬼子的老婆?”“蒲友的。”“哎哟——”王白熊手一抖,半截胡萝卜“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原以为凌风瞄上哪个小队长的姘头,万万没想到,这靶心,竟直直钉在23号站顶头上司蒲友的脑门上!老天爷啊……这哪是下棋,这是往炸药桶里扔火把!蒲友的老婆,谁敢沾?惹翻了蒲友,死的可不止一两个——他帽子底下绿了,血就该红了。到那时,屠刀乱劈,谁能担保,刀锋不会歪到自己脖子上?没错,鬼子发起疯来,真会杀人不眨眼——这两个字,从来不是白叫的。“你尽管放心,照着我的法子办,保管天衣无缝,谁也想不到咱们头上。”凌风压低嗓音,朝王白熊凑近了些,“更关键的是——蒲友一旦暴起杀人,那会儿咱俩早就不在23号站了。正好抽身,毫发无损。再说,站里那些人,个个勾结日寇、卖国求荣,蒲友砍的全是汉奸!咱们借他这把刀,等于替山河清道、为忠魂雪恨。”“那……那……那你快讲!”王白熊喉结一滚,眼睛亮得发烫。他亲眼见过凌风三言两语拆解死局,如今听他说“不露破绽”,哪还按捺得住?眼下形势火烧眉毛——若不速除后勤科长马万鹏,谁晓得这阴鸷小人下步要捅出什么窟窿?“你听仔细……”凌风侧过身,贴着他耳朵缓缓铺开整盘棋:时间卡点、人手调度、话术伏笔、退路安排,事无巨细,一一咬准。当然,“事无巨细”是托大话。凌风初来乍到,地形不熟、人脉未通,有些关节难免模糊。可这不打紧——王白熊土生土长,闭眼都能摸清每条暗巷;计划落地,全靠他掌舵。听完这环环相扣的布局,王白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顿了半拍,心底那点佩服,已酿成了沉甸甸的信服。“我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上级为啥非把你派来——这活儿,天生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他激动得弯腰抄起地上那根胡萝卜,咔嚓啃了两大口,嘴角沾着碎渣,眼里却迸着光,像黑夜里突然擦亮的火柴。凌风这盘棋确实精妙,只几处微末疏漏,皆因初来乍到,对人头、规矩、暗哨还不熟络。但没关系——王白熊补得上。这些毛刺,他指尖一捻就平了。他几乎能看见:凌风很快就能在这片地界扎下根,站稳脚,叫人见了点头哈腰。真到了那一日……那些倒下的弟兄,血没白流,魂也安息了。“王白熊,记牢一句话:心是热的,脸得冷。”凌风语气沉了下来。连甩两个重磅消息,寻常人早坐不住了。王白熊虽绷得住,可再稳的人,眼角眉梢也藏不住波澜——得提点着。“是是是,您说得太对了!”王白熊忙不迭点头,指节还沾着胡萝卜汁,“尤其不能在情报科那帮老狐狸眼皮底下漏半分情绪——他们耳朵尖得很,你笑一声,他们能咂摸出三味儿来。”“说说情报科现在的情形。”“好嘞!这情报科长姓李,叫李木……”:()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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