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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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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鹤枝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暖手蛋,手腕上散发的香气长期浸染了棉服,就像个天然香味扩散器,稀疏而散漫,若有似无的环抱着周遭的空气。

柳鹤枝平日里泛着光的黑发似乎也因为状态不佳,略显得散乱,粉润的唇像盖了层白霜,可在消瘦的面颊上,却生了副凌厉的眉眼,倔强地在支撑着什么。

她垂眸久久凝视着物件,油绿的塑料壳在她手上倒显得多了几分温润。

“你想拿第一对吧。”

虽是问句,但她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简洁而直白。

柳鹤枝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夏树栖早已经领教过,自己的目的相信她也早已经猜到,可是就这么直白的被说出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我看过你的成绩,结合提分的难易程度和效率,加上我的学科优势,把数学和历史拉上来,就没问题了。”

夏树栖大概听懂了柳鹤枝的意思,可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前些天还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厌烦的人,今天就突然说要帮自己考第一?

她所理解的就是对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这是一种回报的方式,她一向习惯了接受类似言语感谢,或者印象改观一类的回报,总的来说,都是别人想给的,却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

即使是柳鹤枝提出的,充满了诱惑力的提议,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欣喜,而是逃避。

对比于别人给与自己真正想要的,她更先担忧的该用什么去弥补这份恩情债。

“你这么说真的是很感谢,可我觉得这样也会很耽误你的时间,再说。。。”

夏树栖的话停在半路,她相信柳鹤枝能明白她的潜台词,第一只有一个,如果她真的如愿回到第一,那么被请下位置的又会是谁?

柳鹤枝看样子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垂眼思索,稍显惨白的嘴唇微微绷紧,散发别在耳后,清晰的展露出耳廓,以及那墨发乌眸。

“三个月。”柳鹤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

“虽然很感谢你能够给我提供帮助,但。。。”夏树栖一边说,一边想着拒绝的说辞。

柳鹤枝又再度转身趴在桌面,手紧压着小腹。

夏树栖话刹在半路,卡在喉咙里的话化作一口轻叹。

她已经习惯于柳鹤枝这种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个性,再加上今天对方身体也不舒服,说不准是哪个原因呢。

更深层次来说,她自己隐约能感觉到的,是她面对这种性格人的怯懦,更是杂加想着对于这种性格的——向往。

尽管她已经非常控制的让自己不表现出来,可她总觉得拥有这样性格的人,总能轻而易举的戳破看透这层薄如蝉翼的伪装。

该做的已经做了,能提供的也已经提供了,眼前的偏旁部首勉强拆组成字,却又怎么也拼不出句完整的话来,夏树栖强压住心神,盯着眼前的课本预习。

时间像是按下了慢放,十分钟的课件愣是让人漫长的开始数分秒,来核对是不是负责时间推动的——人?是不是在玩忽职守。

终于,上课铃声一响,娄崔兰在读书声中跨步走进教室,把红皮封面的语文课本往桌上一撂。

清了清嗓,就开始讲课了,声音如同她的步调,轻盈却又稳重,上课的节奏快慢把握得当,话题衔接流畅,原文内容和感悟过渡既不死板,也不突兀。

一投入进去,时间总是流逝的飞快而又不让人察觉。

身旁传来卷面的翻页声,阵痛过去,疼痛降到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柳鹤枝侧趴着提笔写字。

除了一两节课起身去趟卫生间,就不见她有其他动作,就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把低头提笔换成了侧趴握笔。

如果说之前的柳鹤枝像只随时可能炸毛的猫,现在的她,就更像只受伤警惕周围的小鹿,让人心生怜意。

中午和晚上,夏树栖特地放慢收拾的速度,等到人都走光了,柳鹤枝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出教室,早上给她的食物也只被啃了一口就放在一边。

好不容易关系有所缓和,自然就更不能放任柳鹤枝不管了,想到或许是因为身体状态不好,咀嚼也没了力气,夏树栖顺路买了粥和鸡蛋,路上还做了好一番的思想准备,想着怎么劝说柳鹤枝把自己带的东西吃下去。

在虚弱状态下的柳鹤枝倒是出乎意料的乖顺,也或许是痛的没力气再去争辩和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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