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偷火车头的贼(第1页)
第四章偷火车头的贼
(老先生看到的)第二张纸被制成了横幅,上面用“布朗斯威克”墨工整地写着:
她快病愈了,谢谢您
自从孩子们收到那个神奇的大篮子后,他们把那幅标语向着“绿龙”展示了大约两个星期。老先生看到了,从火车上快乐地向他们挥手。当这一切完成后,孩子们觉得,现在该是他们必须告诉妈妈的时候了,告诉她在她生病时他们所做的事情。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但是他们必须说。结果他们说了,妈妈非常生气。她很少生气,他们从未见到过她这么生气。这很可怕。但是当她哭出来时,情况就更糟糕了。我相信,哭具有传染性,就像麻疹和哮喘一样。无论如何,每个人立刻就发现自己卷入到哭泣的队伍中去了。
妈妈首先停止了哭泣,她擦干眼泪说:
“我很抱歉发这么大火,宝贝们,因为我知道你们不懂。”
“妈咪,我们并不想淘气。”罗伯塔抽噎着说,彼得和菲莉斯抽泣着吸着鼻子。
“现在,听着,”妈妈说,“我们的确很穷,但是我们有足够的东西生存。你们不应该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每一个人——这不对。而且你们必须永远、永远、永远也不要陌生人的帮助。现在你们一直要牢记——听见没有?”
他们都拥抱了她,把他们湿漉漉的脸贴在她的脸上,保证会听话。
“我还会给那位老先生写信,告诉他我不赞成他这样做——哦,当然我也会因为他的仁慈而感谢他。宝贝们,我不赞成的应是你们,而不是老先生。他已经好心得不能再好了。你们可以通过站长把这封信交给他——我们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事后,孩子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博比说:
“妈妈是不是太好了?你们见过其他大人为生气而说抱歉的嘛。”
“是的,”彼得说,“她确实非常好。但是她生气的时候也非常恐怖。”
“她就像歌里唱的‘明晃晃的复仇之剑’一样,”菲莉斯说。“如果不是那么可怕的话,我倒想看看她。她真的生气的时候,是那么美丽。”
他们下山把信送给站长。
“我以为你们说,你们只有在伦敦才有朋友,”站长说。
“这件事后,我们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他不住在这一带?”
“是的——我们只是在铁路上认识他的。”
于是站长回到那个神圣的厅堂的里面,坐在售票窗口的后面。孩子们去行李工的房间跟他聊天。他们从他那儿知道到了几件有趣的事情——其中包括他的名字叫“朴克斯”,他结婚了,有三个孩子。还有火车头前面的灯叫“前灯”,后面的叫“尾灯”。
“那正显示出,”菲莉斯低语,“火车真的是龙伪装的,真有头和尾巴。”
正是这一天,孩子们第一次注意到所有的火车头都不一样。
“一样?”这位名叫“朴克斯”行李工说,“天哪,你们可太爱了,不一样,小姐。她们不一样,就像你和我不一样一般。刚才驶过去的没有煤水车的小东西完全是靠自己行驶的,它是油罐车,就是说——她要去‘麦德桥’旁边掉轨转向,它就像你们一样,小姐。还有货车头,又大又壮,每边都有三个轮子,都由轴杆紧紧地固定着——那就像我。还有在主干线上行驶的火车头,它就像这位年轻的先生一样,当他长大后,他赢得了学校里所有的比赛——他会的。主干线火车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量大。9:15到伦敦去的那趟车就是。”
“‘绿龙’,”菲莉斯说。
“在我们火车站我们叫她‘蜗牛’,”行李工说。“她更经常晚点,其他的车不这样。”
“但是它的火车头是绿色的。”菲莉斯说。
“是的,小姐。”朴克斯说,“一年中的某些季节蜗牛也是。”
回家吃饭的时候,孩子们一致认为,行李工是位令人非常愉快的伙伴。
第二天是罗伯塔的生日。中午,另外两个人礼貌而坚决地要求她避开,而且要求她呆在那儿,直到喝茶时间。
“直到我们事情做好了,你才能看到;那是个巨大的惊喜,”菲莉斯说。
于是罗伯塔一个人走到花园里。她试图感谢他们,但是她宁愿帮忙,和他们一起做任何事情,而不愿意中午孤独地一个人度过生日,不管这个惊喜将是多么巨大。
既然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有思考的时间了。她考虑最多的事情,是妈妈在发高烧的一晚所说的话——那晚她的眼睛是那么明亮,双手是那么滚烫。
她的话是:“哦,这些东西将会带来多昂贵的医生的帐单啊!”
她绕着花园走了一圈又一圈,在玫瑰丛中——尽管现在还没有玫瑰花,只有花骨朵——还有丁香、山梅和美国野醋栗丛中走着。她对医生的帐单想得越多,越不愿意想它。
很快,她打定了主意。她从花园的边门走出去,爬到了陡峭的野外,那儿道路沿着运河前行。她沿着路向前走,直到来到了横跨运河、直通村里的那座桥上。她在那儿等着。在阳光下,把胳膊肘依靠在桥的温暖的石块上,低头看运河里碧蓝的河水,这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除了摄政运河,博比从未见过其它的运河,但摄政运河里的河水根本就没有这么美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