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够太子喝一壶了(第1页)
三楼雅间,韩胜玉推开门,侧身请太子入内,窗边的茶案上已经摆好了茶具,是伙计方才提前备下的。她亲自执壶沏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四海?”她将茶盏双手奉上,笑着问道。太子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放在手边把玩,他目光在韩胜玉脸上停留片刻,道:“母后很喜欢海外奇珍,特意让孤来道声谢。”韩胜玉心头微动,面上带着几分惊喜,徐徐说道:“能得皇后娘娘的青眼,是臣女的福气。”“三姑娘太谦虚了。”太子道,“那些海外瑞兽,父皇看了也龙颜大悦,三姑娘的手下着实能干啊。”这话说得很是微妙。韩胜玉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高兴之色,“能为殿下分忧,是民女的荣幸。”太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最近四海客如潮至,听说四海每日很晚才关门,昨晚三姑娘也留在了四海?”韩胜玉心头一凛,之前心中还不能确定,但是太子这话一出,她就能肯定了。太子的确起了疑心,甚至于亲自来试探她。韩胜玉眉眼间带上几分小姑娘家的神采飞扬,“四海这次名声远扬,多依仗太子殿下相帮。四海有管事,有掌柜,若是这样还要我留下做事,要他们做什么?”太子看着她,目光深沉,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韩胜玉坦然与他对视,眼神清澈,不带半分心虚。太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口中却道:“工部那边的委造生意,三姑娘这边可还顺利?”韩胜玉心中立刻闪过一抹寒意,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殿下,臣女跟工部可没有什么生意要做。”“是吗?”太子同样回以疑惑的目光,“难道是孤记错了?通达车行不是你跟白梵行合伙的吗?”韩胜玉:……她不知太子是拿到了证据,还是诈她。她跟白梵行合作,自是嘴上协议,可没有落纸盖印,担心的就是自己路子走的多了,万一夜里撞上鬼,可就翻船了。当时白梵行还不同意,幸好她坚持了。她现在还有点想不通,太子如何从通达车行那边怀疑到她,故而她一脸震惊的对上太子的目光,“殿下,臣女哪有这样的好运气。”“是吗?可当初通达车行的车别人都极难买到,但是韩姑娘这里却能比旁人更早拿到车且不止一辆,不是吗?”“殿下原来因为这个误会了。”韩胜玉浅浅一笑,“不瞒殿下,当初白少爷造车遇到一点小麻烦,臣女略帮了一点忙,白少爷为人十分仗义,臣女要买车,便痛快先给我安排了。”“还有这样的事情?三姑娘居然还懂得车辆营造?”“殿下夸奖,臣女哪里懂这些,只是手下有几个老把式略懂一二而已。”韩胜玉干巴巴的笑道。太子既然怀疑她,说不定已经让人去查了,当初自己虽然很小心了,但是不一定完全消除蛛丝马迹,所以将事情推到自己手下能人上,也是个缓冲的余地。她不会,但是她手下人会。除非太子当场抓住自己,不然很难定论。“难道竟是因为这个,此次海船运货的事情,三姑娘交给了通达车行?”智商上线的太子不太好忽悠,韩胜玉一脸认真地看着太子,“殿下,在商言商,岂能因私情行事,主要还是因为通达车行的车更方便更快速更宽大。”太子笑了笑,韩胜玉也不知对方信不信。但是没关系,她说的也是实话。通达车行的车现在的确已经打出名气,坚固,宽大,速度快且平稳,易碎货物的运输更是他们的强项。找通达车行合作,没什么奇怪的。“孤还听说过,三姑娘跟孤的三弟关系不错?”“殿下听谁说的?”韩胜玉一脸震惊,“臣女可不敢高攀三皇子殿下。”“哦?”太子见韩胜玉脸上隐隐带着几分火气,便又问道:“三皇弟当初被父皇禁足,就在韩府隔壁,怎么听三姑娘这话好像跟三皇弟有些不愉快?”韩胜玉嗤笑一声,“不瞒殿下,您也知道,隔壁那宅子曾是我大伯父一家住过的,当初臣女并不知三皇子殿下在隔壁禁足,听到隔壁院子有动静,还以为进了贼,就爬了墙头去看,结果被三皇子狠狠训了一顿。”太子:……“爬墙头?你?”韩胜玉听到太子这话,脸色有些讪讪的,“事急从权,这不是怕小贼跑了,谁知道会是三皇子殿下呢?”“既是这样,那你跟三皇弟的管家金忠为何往来密切?”“殿下是说忠叔啊。”韩胜玉面色一缓,“那日幸亏有忠叔帮我解围,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收场,实在是太丢人了。忠叔是个好人,我心中十分感恩。”因为感恩,又住隔壁,往来多些又有什么奇怪。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韩胜玉,“是吗?”韩胜玉笑了笑没说话,是不是的,看你怎么想了。,!“听说三皇弟最近得了一把神兵利器,三姑娘既然跟金忠熟悉,想来应该知道此事了?”“神兵利器?”韩胜玉一脸惊讶,“臣女并未听说此事。”太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韩胜玉送到门口,看着太子的马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她转身回了三楼,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肩上那点不适此刻才清晰地传来,方才绷得太紧,竟有些忘了疼。付舟行推门进来,低声道:“姑娘,太子的人还在外头盯着。”韩胜玉点点头:“让他们盯,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付舟行应了,又递上一张纸条:“这是梁安让人送来的,说翠微庄那边有动静。”韩胜玉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眉梢微微挑起,纸条上只有几个字:“今晨,庄内运出一辆蒙布马车,往北去了。”往北?韩胜玉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太子方才来试探她,翠微庄那边就开始往外运东西。这是要转移刘大锤,还是转移别的?不管是什么,都说明她昨晚冒险打草惊蛇,见效了。“让梁安继续盯着,别跟太近,有消息随时报。”她吩咐道。付舟行应了,转身出去。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色,唇角微微扬起。太子亲自来试探,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但越是如此,她越要稳住。接下来,就看韩旌那边了。韩旌从界衡书院回来时,韩胜玉正在三楼看账本,他把自己去书院被人跟踪的事说了,又道:“那尾巴跟了一路,现在还在外头蹲着。”韩胜玉点点头:“太子的人,让他蹲,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韩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压低声音道:“翠微庄那边有动静了?”韩胜玉把梁安的纸条递给他看。韩旌看完,眉头微皱:“往北?通宁的方向?”韩胜玉点点头:“我怀疑他们想把刘大锤转移出去,或者……已经在转移了。”韩旌沉吟道:“那咱们得抓紧。”“不急。”韩胜玉道,“先让他们动,动得越多,破绽越大。等他们以为安全了,咱们再动手。”韩旌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韩胜玉也笑了:“线已经放出去了,就看鱼咬不咬钩。”……入夜,金城东市渐渐安静下来,四海商行三楼的书房里还亮着一盏灯。韩胜玉靠在窗边,望着夜色中稀稀疏疏的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梁安送来的消息说,翠微庄那边午后又有动静,一辆马车从庄内驶出,往北去了。这回跟的不再是蒙布马车,而是两辆,前后有护卫跟着。“廖承恩亲自押送。”梁安压低声音道,“属下亲眼看见他上的车。”韩胜玉点点头,让他继续盯着,别靠太近。此刻,韩旌已经在城外了。按照计划,他会带着几个心腹在往北的官道上埋伏,太子想把刘大锤往通宁方向送,必然要走那条路。而那条路,有一段必经的山道,两边是密林,最适合动手。韩胜玉不担心韩旌的能耐,她担心的是廖承恩。昨晚那一战,她亲身体会过那人的难缠,若是廖承恩亲自押送,韩旌那边未必能轻松得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太子已经起疑,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她回到书案前,摊开账本,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付舟行推门进来,低声道:“姑娘,外头的人还在。”韩胜玉点点头:“让他们盯,把灯拨亮点,让他们看清楚我在这里。”付舟行应了,转身出去。韩胜玉握着笔,一行行数字从眼前滑过,眼睛盯着账册,像是在核对账册,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打斗,廖承恩那张脸,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韩胜玉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蹲守的人还缩在对面屋檐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她笑了笑,回到书案前,将账本放好,这才抬脚出了四海回韩府。这个时间她回韩府,是再也赶不及去廖承恩那边,廖承恩那边一旦出事,她就有了不在场的证明。城外,往北的官道上。韩旌伏在路边的密林里,身上披着枯草编的伪装,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身后不远,分散着七八个黑影,都是他从永定带来的心腹。夜风穿过林子,带着几分凉意,韩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官道的尽头。梁安的消息说,那两辆车是午后出发的,按脚程算,应该早就到了。但一直等到现在,还没见影子。韩旌不着急。这种活儿,最忌讳的就是着急。他继续等,像一块石头一样等。不知过了多久,官道尽头终于传来车轮辚辚的声音。韩旌眼睛一亮,轻轻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绷紧了身子,蓄势待发。两辆马车出现在视野里,前后各有四五个护卫,骑在马上,手里都提着刀,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为首的正是廖承恩。,!韩旌屏住呼吸,等车队行到最佳位置,猛地一挥手!七八道黑影同时从林中掠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车队跟前!护卫们大惊,纷纷拔刀迎战,廖承恩反应最快,一刀劈向来人,却被对方架住,两人缠斗在一起。韩旌直奔第一辆马车,掀开车帘一看,里头坐着一个被捆住手脚的年轻人,嘴里塞着破布,正是刘大锤!“带走!”他低喝一声,把人从车里拽出来,交给身后的弟兄。就在这时,廖承恩一刀逼退对手,回头看见这一幕,提着刀就过来了。“找死!”韩旌不跟他硬拼,把刘大锤往后一推,自己迎上去挡了他一刀。两人一触即分,韩旌借力后翻,落地时已经退出了三丈开外。“放箭!”他打个手势,所有人同时后撤,瞬间密林中箭如雨下,拦住了廖承恩等人的追击。知道廖承恩悍勇,韩旌特意带了弓箭手埋伏。……他连夜赶回金城,翻墙进了韩府,直接摸到她院子里。吉祥忙请他进了厅堂,如意进了内室回话。韩胜玉正靠在榻上假寐,听见动静睁开眼,听了如意的话,抬脚走了出去,就见韩旌一身狼狈地站在面前,脸上带着笑。“成了。”他说。韩胜玉问,“人呢?”“按照你的吩咐,刘大锤和刘规一起,连夜送往通宁去了。”韩胜玉长舒一口气,靠回榻上。韩旌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才道:“三皇子那边真的没问题吗?”“太子盯上了破军,三皇子肯定不能让刘规父子留在太子手中,我早已经给忠叔去了信,放心吧。”韩旌长舒一口气,“幸好带了弓箭手,打了廖承恩一个措手不及,不然今晚不会这么顺利。太子那边肯定要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韩胜玉想了想,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四海照常开门,你照常去办事,他们查不出什么,就只能干瞪眼。”韩旌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韩胜玉冷笑一声,“胆子不大,早被人吃了。太子既想用我,又想打断我的脊梁,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全不成,我总不能伸着脖子让他砍。”韩旌的脸色也很难看,深吸一口气,“这次吃这么大个亏,够太子喝一壶了。”“这怎么够?”韩胜玉看着韩旌,“不过是开始而已。”??今日更新送上,今天出个远门走亲戚,凌晨没有更新了,大家初六的更新中午来看,么么哒,?(′???)比心:()反派庶女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