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太子长了个狗鼻子不成(第1页)
“跑啊。”他冷冷道,“怎么不跑了?”廖承恩欺身上前一刀劈去,韩胜玉已退出三丈开外。她微微喘着气,手里的棍子在方才逃跑时砸向廖承恩后,早已不知去向,她拔出腰间那柄短匕,刃长不过七寸,但在这种近身缠斗中,比长兵器好使得多。廖承恩盯着她,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之前被砸中的肩膀,骨节咔咔作响,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一双狼似的眼睛。“功夫不错。”韩胜玉没说话,只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掌心的汗。廖承恩忽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能从我手中逃跑的人,还没有。”韩胜玉粗着嗓子回了一句,“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廖承恩闻言面色一厉,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韩胜玉侧身一闪,匕首顺势划向他的肋下,廖承恩腰身一拧,险险避开,反手一刀横扫!韩胜玉矮身下蹲,刀锋贴着她头皮掠过,斩下几根碎发,她趁势前冲,膝盖狠狠撞向廖承恩小腹!“砰!”廖承恩腹部肌肉硬如铁板,这一撞竟如撞在石墙上,他闷哼一声,左手成爪,一把扣住韩胜玉的肩头!韩胜玉吃痛,却不退反进,匕首直刺他咽喉!廖承恩偏头,匕首划破他颈侧皮肤,鲜血渗出。但他扣住韩胜玉肩膀的手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抡了起来!韩胜玉凌空翻身,一脚踢在他脸上,借力挣脱,落地时踉跄两步才站稳,廖承恩摸了摸脸上的鞋印,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睛更亮了:“有意思。”韩胜玉喘着气,肩胛骨火辣辣地疼。廖承恩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上,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大开大合,而是步步紧逼,刀刀不离她要害。韩胜玉眼睛一眯,不退反进,迎着刀锋冲了上去!廖承恩一愣,刀势已老,收不回来。韩胜玉侧身让过刀刃,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匕首狠狠刺向他腰侧!“噗嗤……”利刃入肉,廖承恩闷哼一声,一掌拍在她后背!韩胜玉低头趴腰,堪堪避过这一掌,随即身姿矫健一脚踏在墙壁上,飞身跃上墙头。低头一看,廖承恩捂着腰侧的伤口,脸色铁青。“找死!”他怒喝一声,再次扑来。“铛!”一道黑影斜刺里冲出,架住了廖承恩的刀!是韩旌!“快走!”就在这时,梁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拽住她,拖着就往巷子深处跑。韩胜玉被他拖着跑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她忽然停住脚步。“三姑娘?”梁安急了。韩胜玉挣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你先走,我去接应。”“你疯了!”“我没疯。”韩胜玉握着匕首,眼里有了狠色,“他一个人有点危险。”梁安一愣,随即道:“一起!”两人折返回去,远远就看见韩旌与廖承恩打成一团,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廖承恩也不好过,腰侧的血越流越多,脚步已经开始踉跄。韩胜玉握紧匕首,冲了上去。廖承恩察觉到身后风声,回身一刀,韩胜玉不闪不避,匕首刺向他的咽喉,同归于尽的打法!廖承恩瞳孔一缩,急忙收刀格挡,韩旌趁势扑上,一拳砸在他后脑!廖承恩身形一晃,单膝跪地。韩胜玉飞起一脚,用尽十足力气踢在他的心口上,廖承恩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韩胜玉整个人借力后翻,一把拎起韩旌,瞬间退出三丈开外!“走!”韩胜玉拽着韩旌头也不回地钻进旁边窄巷,梁安紧随其后,三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身后隐约传来廖承恩挣扎起身的声响,还有他低沉的咆哮。“三姑娘,我带路!”梁安当机立断,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这是他前来踩点时记下的路线,两侧是高墙,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三人鱼贯而入,梁安断后,夹道尽头是一道矮墙,韩胜玉先托了一把韩旌让他翻过墙,随后自己也翻过去,落地是另一条巷子。紧跟着梁安也翻过墙轻轻落地,带着他们继续跑,三人七拐八绕,不知跑了多久,停在一处暗巷口,扶着墙大口喘气。韩旌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咧嘴笑道:“刺激。”梁安蹲在一边,“三姑娘……我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韩胜玉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却忍不住笑了:“行啊,都活着。”说完又看向梁安,“干得不错。”说完,一把扯下面罩,憋死她了。三人稍作休息,就立刻离开这危险的地方,一路做贼似的,绕开巡逻的官兵回了府。韩胜玉进了自己的小院门时,吉祥如意正急得团团转,见她一身狼狈地进来,差点叫出声。“姑娘!”吉祥压低声音,眼眶都红了,“受伤了?”韩胜玉摆摆手,“轻伤,不碍事,烧点水来,我要洗澡。还有,把这身衣裳烧了。”,!如意应了一声,忙去准备。这种情况两个丫头早就习惯了,有条不紊的忙着,热水早就备好了,在锅里温着,一个去叫婆子抬水进净室,一个服侍着韩胜玉去了寝室更衣,衣裳也是早就备好的,将脱下来的衣裳扔进铜盆中,一会儿就在这盆里烧了,烧的灰凉水一泼,然后倒去院子里的花树下,土一掺一埋,丁点的风声也不会传到外头去。韩胜玉泡在热水里,浑身的伤口被热水一烫,疼得她龇牙咧嘴。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复盘今晚的战况。洗了澡,伤口抹了药,换上寝衣倒头就睡了。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书房,韩旌果然在等她。她让吉祥将早饭送到书房,连带着韩旌的份儿一起送来,很快兄妹俩一边吃饭,一边复原昨晚的事情。韩旌看着韩胜玉神色有点凝重,“没想到廖承恩这么厉害,你说他跟纪润比,谁更厉害些?”韩胜玉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看着韩旌道:“哥,我才多大,他多大了,等我到他那个年纪,我自己就能撂倒他,别涨敌人威风,灭自己志气。”韩旌哼了一声,“但也不能盲目自大,廖承恩确实厉害,难怪能做东宫护卫首领。”“当然有本事。”若是没本事的,殷姝意也不会在提起这个人时,拐着弯的提醒他了。但是厉害又怎么样?撸起袖子该干还是要干,难道敌人太强大,他们就直接跪地求饶不成?韩旌看着韩胜玉,“你让梁安派人这两日轮班盯着廖承恩,是想要引蛇出洞?我观此人可不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他未必会如你所愿。”韩胜玉喝一口粥,然后夹了一个虾仁馅的蒸饺放进口中,咽下去后,这才说道:“我不急,但是太子肯定急。我昨晚故意诈廖承恩,说他们在通宁安插了密探,他心虚了,肯定要扫尾的。”韩旌想了想,“不然这几日我亲自盯着?”“不用,咱们刚跟廖承恩交了手,习武的人都很敏锐,这段日子你跟我都不要再跟他见面。”韩胜玉看着韩旌叮嘱,“你不要冒险。”“行,听你的。”韩旌也不是个犟种,他知道这个妹妹一旦神色严肃的时候,他最好听话。韩胜玉想了想又说道:“我故意提起刘规父子,翠微庄那边也要盯紧了,说不定他们会瞒天过海把刘大锤悄悄转移。”“你是想把人劫下来?”“对。”韩胜玉点头,“不然我昨晚套麻袋打草惊蛇做什么?”她有种直觉,不能让刘规父子落在太子手中,这种感觉很强烈。她手里已经有刘潜师徒,其实对刘规父子并没有很强烈的拉拢的心思。而且,明显刘潜跟刘规之间,还有点什么恩怨,以她行事风格,这种恩怨她不会掺和。但是,她就是总觉得毛毛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反正,每次她有这种诡异的预感的时候,最好跟着自己的心走,不然总会倒点霉。“你把人弄到手藏在哪里?”韩旌皱眉问道,“在咱们手中,只要留在金城,就很容易被发现。若是因此被人发现神工坊,那可是得不偿失。”“不留在金城,到时候直接送去通宁。”韩旌:……妙!“所以,咱们要预先制定好计划,劫了刘大锤,带上刘规,直接把人带出城。”“刘规会同意?”“难道他要看着儿子死不成?”韩旌立刻明白韩胜玉的意思,拿着刘大锤威胁刘规,而且要等到刘大锤那边得手,再去威胁刘规跟着出城。这是防止刘规跟太子那边通气,他这妹妹计划周全,所有的漏洞都给堵得严严实实。“我看行。”韩旌认真思量着,“手里人够用吗?要不要我带着船上的人帮忙?”“不行,他们口音容易暴露。”“也是。”韩旌情急之下没想到这一点,“可这样的话,咱们的人手恐怕没那么凑手。”“将刘规父子送去通宁的必须是自己人,劫人的高手可以花钱。”韩胜玉看着韩旌道。韩旌嘴角抽了抽,“行,我这两日打听一下,要想花钱请到靠谱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就辛苦你了,哥。”韩旌看着韩胜玉幽幽的说道:“我没回来前,也不见你在金城搞这么大的动作。”韩胜玉用真诚的微笑看着韩旌,“哥,我的后背只能交给你,别人谁都不行。”韩旌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眉梢也要飞起来了,“行,这事儿交给哥,包管给你办的妥妥当当。”韩胜玉看着韩旌,还是那么好哄。“哥,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咱们肯定会被怀疑,今天你跟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照旧就是。”说到这里看着韩旌,“你身上的伤没事吧?”“皮外伤,几天就好了,没事。”韩旌摆摆手。“要是跟人动手呢?”韩胜玉又问。韩旌一愣,认真想了想,“只要不是廖承恩亲自来试我,问题不大。再说,廖承恩伤得不轻,而且你跟太子还有合作,就算是有些怀疑,也不会做的很明显,我能应付。,!再说,太子不知神工坊,更不知破军跟你有关,刘规父子是铁匠,便是怀疑也不会先怀疑你,咱们别自乱阵脚。”“有道理。”韩胜玉颔首。两兄妹吃着饭,就把事情商议完了,吃了饭,二人分头行动。韩胜玉照旧去四海,韩旌按照原计划,先去界衡书院给家里几位读书的少爷送海外带回来的礼物。知道韩胜玉又弄了个琢瑛榜,还跟韩胜玉商议好,拿出一件宝贝当彩头,谁得了琢瑛榜第一,就能得到这件宝贝。韩旌的意思是,琢瑛榜弄都弄了,钱也花了,那就得把名声尽快打出去。一来,对韩胜玉极好,二来,韩家有两个做官的,这对升官可有好处。他虽是个武夫,但是在韩家长大的,在永定时跟着韩应元可学了不少东西。韩胜玉没想到韩旌还挺急迫,不过这也的确是个好机会,也就同意了。韩旌去了界衡书院,没多久就感觉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他眉梢一扬假装不知,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往书院去了。韩胜玉去了四海,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太子居然在等她。心里骂了一声娘,面上带着些许惊讶,笑着开口说道:“今天这是什么风,将太子殿下刮来了。”“有件事情要跟三姑娘知会一声,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这些日子,四海算是将名声彻底打出去了。”太子面色温和地笑道。韩胜玉如以往一样笑着说道:“那就请殿下跟我来,咱们去三楼说。”说着,韩胜玉就在前引路,她的脚步身姿跟没受伤前一模一样,今日出门不仅没涂药膏,还擦了身,用了海外带回来的香粉。只是预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她有点想不明白,韩旌说的也很有道理,太子不该第一时间怀疑她。但是,他确实出现在这里了。这就是所谓主角的光环,长了个狗鼻子不成,这都能闻到味儿?:()反派庶女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