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开花(第5页)
然后,她生涩而颤抖地开始回应。
舌尖怯怯地试探,与我的纠缠在一起,呼吸彻底紊乱,从喉咙里溢出细微的、破碎的呜咽和呻吟。
这个吻里,混杂了太多东西:长期压抑的欲望如洪水决堤,灵魂共鸣的战栗如电流窜过,对禁忌的恐惧与突破禁忌的狂喜交织,还有那深埋心底、早已超越一切的爱意,如同熔岩般奔涌,几乎要将彼此吞噬。
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身份,忘记了所有的“不能”与“不该”。
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唇舌,交织的呼吸,紧贴的身体,和狂风也吹不散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欲与爱恋。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才不得不勉强分开。
我的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手臂依然撑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圈在我的方寸之间。
我们急促地喘息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彼此脸上。
黑暗中,我能看到她红肿湿润的唇,迷离氤氲的眼,绯红滚烫的脸颊,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
她的眼神不再有挣扎和恐惧,只剩下被情潮彻底淹没的迷离和一丝恍然的空白。
我看着她,胸口被一种巨大而饱满的情感撑得发胀,酸涩而滚烫。
我低下头,吻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
“杨俞,我爱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仰慕,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完整地说出“爱”字。
不是喜欢,不是在意,是爱。
并明确地界定了这爱的性质——超越师生,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杨俞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挣扎和痛苦的泪水,而是某种堤坝彻底崩溃后,混合着震惊、悸动、无力以及更深邃情感的洪流。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我的胸膛,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抽动起来,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
我紧紧抱住她,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身体,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她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我胸前的衬衫,温热的湿意透过布料,熨烫着我的皮肤,也灼烧着我的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再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气息,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泪水的温度。
夕阳彻底沉没,夜幕完全降临。
城市华灯初上,天台的黑暗被远处璀璨的灯火映照得不再纯粹。
繁星开始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显现,晚风依旧呼啸,却仿佛带上了温度。
我们在天台的阴影里紧紧相拥,像两个在黑暗森林中终于找到同类的流浪者,像两个偷尝了禁忌果实却甘之如饴的罪人。
她的哭泣声渐渐平息,变成细微的抽噎,最后归于安静,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在我怀里,双手紧紧抓着我后背的衣料。
这个拥抱,和那个激烈的吻,是我们关系的决定性突破。
它撕碎了所有伪装,直面了最真实的情感与欲望。
它危险,禁忌,却真实得令人战栗,也温暖得让人想落泪。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无法回头。
而我们,终于一起站到了悬崖的边缘,下面是万丈深渊,也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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