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醉酒电话与失控的倾诉(第3页)
我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点威胁却又无比清晰的语调,慢慢说道:“不然……我只好‘尊师重道’,亲自过来看看,我们德高望重的杨老师,是不是连个杯子都收拾不好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既是担忧,也是一种越界的试探和安抚。用这种略带“油滑”的强硬,包裹住实实在在的关心。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过了好几秒,我才听到她极其轻微地、仿佛叹息般的声音:“……不用。我……没事了。”她的声音清醒了些,疲惫感却更重,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分辨的情绪,“……就会胡说八道。我睡了,你……你也早点休息。”
“遵命,领导。”我立刻恢复了那种略显轻快的语调,“那您可睡踏实点,明天要是顶着黑眼圈来上课,我可要怀疑您半夜又去‘体察民情’了。”
“……闭嘴吧你。”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却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松快。
然后,不等我再说什么,“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忙音传来,我慢慢放下手机,才发现掌心一片潮湿。
房间里重回寂静,但我躁动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那通电话,我刻意用插科打诨、油腔滑调的方式,试图驱散她的压抑和恐惧,将她从情绪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是否太过越界,但至少,在那短暂的时刻,我听到了她声音里除了哭泣和恐惧之外,一点点别的情绪——羞恼,无奈,甚至是一丝被逗弄后的细微松动。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早出门,买了效果好的解酒药,又挑了一张素净的便签。回到家,我斟酌良久,在便签上写下:
“醒酒药,附赠深夜免费点播服务(单口相声古文朗诵任选)。下次难受,别自己扛。Ps:我通常醒得很晚。”
依旧没有落款,但语气刻意模仿了昨晚电话里那种略带调侃的调调。
周一,语文课。
杨俞走上讲台,衣着妆容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倦色难以完全掩盖。
她的目光扫过我时,飞快地掠过,耳根却染上一抹极淡的红。
下午,我趁交作业的间隙,将装着药和便签的小纸袋,快速塞进她的教案夹层。
放学时,我收到了她的短信,依旧是那个号码:
“药收了。‘服务’太差,下次换人。”
短短几个字,没有称呼,没有表情,却让我的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起来。
她收下了。不仅收下了药,还用同样略带调侃的方式,回应了我那越界的“服务”承诺。
窗外的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通醉后的失控倾诉,最终以一场笨拙的“油腔滑调”安抚收场。
但我们都明白,有些坚冰已被敲开裂缝,有些话语虽以玩笑形式说出,内核却是再认真不过的试探与承诺。
暴雨的痕迹或许会干,但被浸润过的土地,已经准备好了孕育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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