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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醉酒电话与失控的倾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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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小心翼翼地向边缘探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里沉重的呼吸声更加清晰。

过了好几秒,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的醉意和脆弱不再掩饰,像潮水般漫了过来:“他们……都在问……问我什么时候……我妈也一直催……烦死了……”

她断断续续地抱怨着工作应酬的压力、家庭催婚的困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的趋势。

那些平日被严谨和专业紧紧包裹的委屈、疲惫和孤独,在酒精的催化下,在这个深夜,对着电话这头的我,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我脸上的那点刻意轻松慢慢敛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酸涩涩地疼。但我知道,此刻不能跟着她一起陷入那种沉重的情绪。

“啧,就为这个啊?”我故意用了一种略显夸张的、不以为然的语气,“杨老师,您这格局得打开。催婚怎么了?您这么优秀,那是他们不懂欣赏。要我说,您就该回一句:‘我这不是在等我的得意门生金榜题名,好多收几年份子钱吗?’”

“你……你少贫嘴!”她似乎被我这话气笑了,又像是哭,声音更加混乱,“什么得意门生……就知道气我……”

“我哪敢气您啊。”我放软了声音,但依旧保持着那种轻松调侃的基调,“我这不是看领导心情不佳,给您说个单口相声解解闷嘛。要不,我再给您背段《逍遥游》助助兴?保证比解酒药好使。”

“背什么《逍遥游》……我现在晕得很……”她嘟囔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浓重的困意和醉后的迷糊,“赵辰……我好像……有点害怕。”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我心上。

害怕?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刻意营造的轻松瞬间摇摇欲坠。

但我还是强撑着,用尽可能平稳甚至带着点戏谑的语调问:“怕什么?怕我明天去学校揭发您深夜醉酒,骚扰课代表?”

“不是……”她立刻否认,声音急切又含糊,“是怕……怕你……也怕我自己……”

这句话,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像一把钥匙,捅破了我们之间最后一层心照不宣的薄纱。

我的呼吸骤然一滞,所有伪装的轻松土崩瓦解。

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尖冰凉。

怕我年轻炽热的情感灼伤她,怕她自己无法控制的心动会摧毁一切。

她终于直面了这份让她恐惧又无法挣脱的吸引力。

沉默在电波中蔓延,沉重得让人窒息。我能听到她那边不稳的呼吸,和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接着是她短促的惊叫和一阵手忙脚乱的窸窣声。

“老师?怎么了?”我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里的紧张再也掩饰不住。

“没……没事……杯子掉了,水……”她慌乱地回答,背景音是布料摩擦和收拾的声响。

想象着她醉后笨拙收拾残局的模样,可能打湿的衣角,泛红的脸颊,我心底那点残余的调侃心思彻底消失,被汹涌的担忧和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取代。

“您别乱动了,小心划着手。”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老实坐着,告诉我没事,不然……”

“不然怎样?”她下意识地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和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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