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而前面下车的人并不多,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司机吆喝着“往后走!往后走!”,新上车的人潮水般向后涌来。
我被挤得几乎贴在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抓着横杆的手臂绷得很紧。
就在这混乱的推挤中,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杨俞似乎也被站起来下车的人流波及,不得不从那个相对安稳的座位上起身,试图向车厢后方移动,寻找更稳定的站立位置。
但她显然低估了周末公交的拥挤程度。她刚离开座位,就被两个提着大购物袋的阿姨挤得一个趔趄,低呼一声,身体向侧后方歪倒。
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在那一瞬间,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硬生生从紧密的人墙中侧过身,伸长手臂,在周围人的抱怨和拥挤中,险险地挡在了她即将撞上的金属立柱前,而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撞在了我的手臂外侧。
“小心。”我的声音淹没在嘈杂里,但她显然听到了,也感觉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因为惊吓和尴尬,脸颊更红了,眼神里还有未散的余悸。“谢、谢谢……”她低声道,声音细微。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更糟糕(或者说,更微妙)的境况还在后面。
因为我们刚才这一番小小的混乱和移动,此刻,我和她已经被彻底挤到了后车门旁边一个极其逼仄的角落。
我的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车厢壁上,而她,则被迫面朝着我,站在我身前不到半臂的距离。
她的后背,离我的前胸,只有咫尺之遥。
随着车辆重新启动、转弯、刹车,每一次颠簸和晃动,都让这原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人群像一个有生命的整体,随着车辆的节奏前后左右摇摆。
每一次晃动,她的身体都会无法控制地、或轻或重地撞向我。
第一次,是她的肩胛骨,轻轻撞上我的锁骨下方。
隔着两层薄薄的春装(她的风衣和我的衬衫),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骨骼的轮廓和瞬间传递过来的体温。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试图向前倾,拉开距离,但身后是其他乘客坚实的后背,无处可退。
第二次,是一个稍猛烈的刹车。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不是去扶她,而是迅速撑在了她头侧的车厢壁上,用身体和手臂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勉强能护住她的空间。
她的后背,这一次,结结实实地靠在了我的胸膛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放大。
我的鼻尖,几乎触到了她绾起的发髻。
那股熟悉的、干净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她身上更私密的、被体温蒸腾出的淡雅体香,毫无阻隔地涌入我的鼻腔。
比线上补习时隔着屏幕的想象,比生病那日房间里弥漫的气息,都要直接、浓郁千百倍。
我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支撑而绷紧,横在她脸颊旁。
我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传来的、透过风衣和里面薄衫的温热,以及那温软躯体下细微的颤抖。
她的身高刚好到我的下巴,我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因为窘迫而通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小巧耳垂,和脖颈后那一截白皙的皮肤,上面有细软的绒毛,在从车窗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
我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我们身体相贴的那几个点,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向小腹。
一股熟悉而强烈的、十八岁少年根本无力控制的生理反应,在拥挤和这要命的贴近中,以惊人的速度苏醒、膨胀。
我试图向后缩,但后背是冰冷的铁皮,退无可退。我只能拼命收紧核心,僵硬地维持着这个“保护”的姿势,希望那尴尬的隆起不要被她察觉。
然而,随着又一个颠簸,我们贴得更紧了。
她的臀部,无意中擦过我的大腿前侧。
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我倒抽一口冷气,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下腹的灼热和紧绷几乎到了疼痛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