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飞抵沪上贝尔之约（第1页）

7月13日，清晨六点半，灯草胡同23号。周陌从卧室出来时，王胜利已经在院子里等候。行李简单，一只手提箱，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与文件。“老板，车备好了。”王胜利道。周陌微微颔首，向垂花门走去。刚出院门，便见小周站在车旁，身后还停着两辆黑色轿车。小周迎上前来，神情略显复杂：“周先生，今天由我送您去机场。”“到上海后，会有当地同志接手。”周陌看着他，没有作声。小周顿了顿，继续道：“我的任务阶段性完成了，之后回四合院，帮您照看那些古董。”周陌点点头，伸出手：“这段时间辛苦了。”小周一愣，连忙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周先生，您客气了，能跟着您，是我的荣幸。”周陌不再多言，弯腰上车。车子驶出胡同，向机场方向开去。清晨的北京城刚刚苏醒，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公交车驶过。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周陌一眼，没有说话。一小时后，首都机场。车子直接驶入停机坪，一架三叉戟客机停在机位，舷梯已经放下。周陌下车，张永年和万季飞已在一旁等候，两人都换了新衬衫，提着公文包，神情略显拘谨。小周走到周陌面前：“周先生，一路顺风。”周陌点头：“回去吧。”小周郑重敬礼，转身上车。周陌带着王胜利、张永年、万季飞登上飞机。头等舱宽敞舒适，万季飞坐下后东张西望，小声对张永年说：“张哥，我第一次坐飞机。”张永年瞪了他一眼：“别失态。”万季飞立刻坐直身子。飞机起飞，穿入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入机舱。周陌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双眼。两个半小时后，虹桥机场。飞机平稳降落。停机坪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和两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周陌走下飞机，一名身着便装的中年人迎上前来。““周先生，我是上海国安的，姓陈，叫我老陈就好，一路辛苦了。””周陌与他握手：“麻烦了。”老陈道：“应该的，车已备好，先送您去酒店。”众人依次上车。张永年和万季飞坐在第二辆车里，两人趴在车窗上向外望去。上海的街道比北京略窄，却更显洋气，路边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投下成片阴凉。万季飞轻声道：“张哥，上海真不一样。”张永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车子穿城而过，最终停在漕溪北路一栋二十多层高的白色大楼前，门口挂着牌子：华亭宾馆。老陈领着众人进入大堂，大理石地面光洁明亮，水晶吊灯熠熠生辉。前台已办好入住，直接递上房卡。房间在十二层，周陌一间，王胜利一间，张永年和万季飞合住一间。老陈道：“周先生，我们住在楼下，随时待命。”周陌点头：“辛苦了。”走进房间，周陌来到窗边。窗外是徐家汇街景，车流不多，远处立着几栋高楼，更多是低矮的旧式民居。阳光洒落，整座城市安静而有序。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抬腕看表——十一点四十分。休息半小时后，周陌敲响隔壁房门。王胜利应声出来，跟着他走向电梯，张永年和万季飞已在电梯口等候。“去顶层吃饭。”周陌道。二十六楼，观月台中餐厅。电梯门一开，视野豁然开阔。落地窗外，整个徐家汇尽收眼底，远处可见龙华塔，近处是纵横交错的街道与连片屋顶。阳光透过玻璃铺满餐厅，明亮通透。服务员上前引路，将他们带到靠窗的餐桌。张永年和万季飞落座后仍忍不住四处张望，万季飞睁大眼睛望着窗外，微微张着嘴。周陌对服务员道：“按你们这里的招牌，粤菜、本帮菜和点心各配几样精致些的。”服务员应声记下，不多时，脆皮烧鹅、白灼虾、清蒸石斑、本帮红烧肉、糟溜鱼片、蟹粉小笼、虾饺烧卖陆续上桌，摆满一桌。万季飞悄悄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动筷，张永年也只端着茶杯。周陌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虾仁：“吃吧，别拘束。”两人才拿起筷子，依旧吃得斯文，夹菜时格外小心。周陌看着他们：“跟着我跑外勤，以后这样的场合少不了，放开吃。”万季飞憨厚一笑，夹起一只虾饺，咬下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张哥，这个好吃！”张永年也放松了些，夹了一块红烧肉。王胜利神态自然，不时给周陌添茶。吃到中途，周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望向窗外。张永年和万季飞也随之停筷。周陌缓缓开口：“下午去上海贝尔，你们知道这家公司吗？”张永年点头：“知道，中比合资，生产程控交换机，1984年成立，隶属于邮电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周陌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万季飞小声问：“周先生，咱们去谈什么？”周陌道：“技术合作。”他没有多解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万季飞不敢再问。饭后，几人坐着喝茶，眺望窗外的城市风光。阳光透过玻璃，暖意融融。万季飞望着远处，忍不住道：“上海真大。”张永年附和：“比北京还热闹。”周陌默然不语。休息十五分钟，一行人下楼。老陈已在门口等候，身旁停着那辆白色面包车。“周先生，车备好了。”众人上车，向浦东方向驶去。下午两点半，车子进入浦东。1987年的浦东，还远没有后来的繁华，道路两旁是大片农田与低矮民房，偶尔可见几座厂房。但上海贝尔的厂区已颇具规模，几栋灰色厂房整齐排列，门口挂着上海贝尔电话设备制造公司的牌子，旁侧小牌注明：中国比利时合资。一名四十多岁、戴金丝边眼镜的男子站在门口等候，白衬衫，斯文客气。早已提前得到通知，见车驶来，他快步上前。“周先生，欢迎莅临，我是刘副总，负责接待。”周陌与他握手，随他步入厂区。刘副总先带他们参观生产线。车间宽敞整洁，工人们身着白色工装，专注装配电路板，流水线上，一台台交换机半成品缓缓移动，墙上贴着技术图纸与质量管控表。刘副总边走边介绍：“上海贝尔1984年成立，中方是邮电部下属企业，比方是贝尔电话制造公司，主打s12数字程控交换机，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技术。”他指着一台半成品交换机：“一台s12，可处理上万门电话。”“现在国内通信发展迅猛，产品供不应求。”周陌微微点头，认真观察着设备。张永年和万季飞跟在身后，万季飞轻声道：“张哥，这厂子真大。”张永年没接话，目光始终落在那些设备上。参观结束，一行人进入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但设施齐全，墙上挂着产品照片与技术图纸，长桌旁坐着技术、生产、市场等部门负责人。刘副总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周先生，听说您对通信设备领域很感兴趣？”周陌直言：“我是来谈技术合作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在海外持有摩托罗拉股份，他们在移动通信与数字交换领域积累深厚。”“我可以推动引进摩托罗拉的移动交换技术，与上海贝尔的s12形成互补。”技术负责人眼前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周陌继续道：“具体合作方向有三点：一、移动交换中心与基站控制器接口技术联合研发；”“二、数字程控交换机小型化、移动化改造；”“三、引进摩托罗拉生产工艺与质量管理体系，提升良品率。”技术负责人忍不住问：“周先生，摩托罗拉的核心技术，您能确保引进？”周陌语气笃定：“我持有摩托罗拉股份，在董事会有席位，技术合作的事，我可以推动。”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刘副总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开口问道：“周先生，您希望以什么形式合作？”周陌从王胜利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纯技术合作，不涉及股权。”“我以摩托罗拉技术资源参与，与上海贝尔联合成立研发中心，共同开发新一代移动通信设备。”他稍作停顿：“研发中心设在上海，由双方共同管理。”“摩托罗拉提供核心技术，上海贝尔负责场地、人员与配套资金。”“研发成果双方共享，优先满足国内需求，再开拓海外市场。”刘副总拿起文件，逐页仔细翻阅，时而蹙眉，时而点头。看完后，他抬眼看向周陌：“周先生，这个框架很专业，我有几个问题想确认。”周陌道：“请讲。”“第一，摩托罗拉的技术授权具体包含哪些？”“第二，研发中心投入比例如何划分？”“第三，成果归属与利益分配怎么约定？”周陌从容作答：“技术授权包括移动交换中心核心算法、基站控制器软硬件设计、射频前端技术资料。”“投入建议五五开，我负责技术与部分设备，上海贝尔负责场地、人员及配套资金。”“研发成果归联合研发中心所有，双方共享知识产权，利润按投入比例分配。”刘副总听完，沉默片刻：“周先生，这件事我个人无法做主，需要上报邮电部和比方。”周陌点头：“理应如此，你们内部研究，我等消息。”“接下来几天我都在上海，随时可以再谈。”刘副总站起身，伸出手：“周先生，感谢您的诚意，我会尽快推进。”周陌与他握手。商谈结束时，已近傍晚六点。，！刘副总执意挽留周陌一行吃晚饭，就在厂区小食堂，四菜一汤，简单却可口。席间，刘副总谈起上海贝尔的规划，谈起国内通信市场的巨大潜力。周陌静静倾听，偶尔插话，介绍海外行业动态。“欧美市场，移动通信正在爆发，摩托罗拉、爱立信、诺基亚都在全力抢占份额。”“中国现在以固话为主，但移动通信时代很快就会到来。”“提前布局，抢占先机，比什么都重要。”刘副总若有所思，频频点头。吃完饭已是七点多。刘副总送到厂门口，紧握周陌的手：“周先生，我一定尽快推动，您等我消息。”周陌颔首，上车离去。车子驶回市区，上海的夜晚灯火璀璨，比北京多了几分摩登气息。外滩建筑群在夜色中流光溢彩，黄浦江面偶有轮船驶过，汽笛声隐约传来。万季飞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小声对张永年道：“张哥，上海真好看。”张永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车子途经南京路，拐过弯驶近外滩时，万季飞忍不住低呼：“张哥，快看那些楼！”张永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外滩各式风格的建筑灯火连绵，哥特式、巴洛克式、文艺复兴式，一栋挨着一栋，气势恢宏。周陌也望着窗外，神色平静。车子继续前行，最终停在华亭宾馆门前。众人下车，上楼回房。周陌走进自己的房间，站在窗边，眺望夜色中的徐家汇。灯火点点，远处的龙华塔隐在夜幕里，安静而深远。：（）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