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签字画押(第1页)
战场收尾统统交由李庆年带来的部下,残存悍匪尽数捆缚看管,待天亮直接押回矿洞,从此后,永生之年,不见天日。与此同时,努州的三村两庄内,逐家逐户搜捕,一寸寸清剿其余逃脱的重刑犯。而安佩兰则回了自己家的窑洞,躺在熟悉的炕头上,昏昏沉沉的睡去。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疼!李老更甚,连日的伤病交加,那老腰疼得完全直不起来,根本下不了床。这几日,都是李五爷和李庆年轮流照料。孙副使将死亡的衙役尽数登记,先以米粮抚恤,等李瑾他们回来后,再发放银两补贴。其余的伤员也在简氏的照料下,逐渐恢复。而那悍匪的头目——裂山,也在李庆年的重刑下,招了那处他偶然得知的绿洲所在。说起来倒是有些传奇。李庆年正拿着一张地图与李老说话的时候,安佩兰恰好进来探望李老。她见那地图模样古怪,一时好奇便伸手拿过。材质似羊皮又似牛皮,表面还能隐约看见毛孔,不由得纳闷:“这地图材质这般奇特,当初是怎么逃过搜查的?”李庆年抿了抿嘴,淡淡道:“这是裂山后背上的皮。”安佩兰低头看着手掌上的那张地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出去,然后快速地寻找着水盆,猛地搓洗双手。一边用力的搓着一边嫌弃的说道:“你咋不早跟我说!弄这么个死人玩意给我看!”李庆年讷讷回道:“我没打算给您看,是您自己伸手拿过去的……”安佩兰一怔,这才想起,方才的确是她主动夺过地图,难怪李庆年当时捏着迟疑了一下才松手。原来不是想避着她,而是早知道安婶子定会嫌恶这张人皮地图。安佩兰翻了个白眼,依旧嫌弃:“咋说也是你说的晚了,要不然你拓下来就是了,弄这么个东西,不嫌恶心!”李庆年咂巴了一下嘴,反正里外都是自己的不是了。裂山已然处死。此人太过奸诈,留着必是后患,矿上也不差他一个劳力,既然已审出关键讯息,便直接处决了。他后背上的人皮地图,是当场血淋淋剥下,刚清洗处理完毕,就送到了李庆年手中。安佩兰这回,真是赶得太巧——若是晚一日来,便能见到拓好的地图,不必亲手碰着那物了。说起这个地图的由来,李庆年还有些狐疑:“据裂山招供,此图是他早年在边境流浪时,从一名胡商手中换来的。那胡商也只知,这地图流传已久,具体源头早已无迹可寻,只晓得图中所绘,是大漠深处一处广袤绿洲,地域辽阔,足以筑城。”李庆年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凝重:“只是,时隔这么多年,风沙可湮城池,黄沙能断水源,那片传说中的绿洲……究竟还在不在,谁也说不准。”李老闻言,也不由轻叹一声。安佩兰在水里搓着手,再次白了两人一眼:“努州的事还不够你们忙活?真要惦记,也得等努州安稳建好,再去发愁不迟。”李家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失笑。可不是嘛,这努州城尚且未立,如今想这些,倒真是有些杞人忧天了。等城池稳固、诸事安定,再寻机探查便是。那张人皮地图,就暂时搁置在了李庆年的手中。半个月后,李瑾与白季青等众人,尽数返回努州,还带回了重刑犯的录本档案。众人片刻不曾休整,立刻对照卷宗逐一核对,连此前在内斗中身亡的悍匪,也挖出尸骨核验身份,再加上这些天从各处犄角旮旯里搜捕到的数十名逃犯,三百四十六名重刑犯终于悉数落网。至此,这场风波终于是彻底过去了!安佩兰也终于能踏踏实实,睡上一个安稳觉了。只是这份安稳没过两日,便被院门外的一道身影打破。安怀瑾归来的次日,便直直立在白家院门口,一动不动。“娘,这安怀瑾站了快一个时辰了。”白长宇翻墙看了好几次,终于是忍不住的来寻了母亲。安佩兰揉了揉发胀的眼角,暗自叹气,这阵子白眼翻得勤,再这么下去,眼皮都要僵了。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去见了安怀瑾。两人一内一外,隔扇院门,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半晌。安佩兰先破了沉默,语气冷硬,却也干脆:“我只给你一条路,同意,我便放了她。”“同意!”安怀瑾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豫。到底是母子,纵有再多恩怨,看着母亲奄奄一息,他终究割舍不下。安佩兰不再多言,回窑洞取了早已备好的一纸文书,随安怀瑾直奔署衙。依旧是那猪圈改的牢房,里头的老妪早已憔悴不堪,奄奄一息。虽说不曾缺她水粮,可连日惊吓与磋磨,早已将她熬得油尽灯枯。安怀瑾望着牢笼里那道衰弱的身影,双目泛红,满心悲凉——纵有千错万错,那也是生养他的母亲。,!安佩兰拿出那张纸,扬声对牢笼内道:“你儿子来救你了,可我有条件。答应,便放你出去。”老妪浑浊的双眼,终于亮起一丝求生的神采。随后,安佩兰一字一顿,清晰念出:“我安怀瑾,自愿为安佩兰奴仆侍卫,十年为限。安佩兰令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令我撵狗,我绝不逐鸡。此誓立字为据,永不反悔。”声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墙后偷偷观望的李瑾和白季青,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语。“季青兄弟,你娘……真狠!”李瑾暗自庆幸自己家和安夫人相交甚好。牢笼前,安怀瑾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尊严与孝道在心中剧烈撕扯,可望着牢中奄奄一息的母亲,他喉间滚动几番,终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签字画押!”安佩兰将纸递到他面前,神色平静,“我不信口头约定,白纸黑字,才最稳妥。安怀瑾提笔落下姓名,随即狠狠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指印重重按在纸上,一纸血契,就此铸成。狱中的老妪此刻已经是双眼朦胧!“这样可以将我母亲放出来了吧!”他声音沙哑。安佩兰小心翼翼将血契折好,贴身收入怀中,这才淡淡抬眼:“这放不放人的,我算老几,不是应该问李大人么?”:()穿成流放老妇,带着全家建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