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鲜血(第2页)
伊芙琳的语气温和优雅,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暴行,而是一场恩宠。
全程像个木偶一样不说话也不动弹,看似安分乖巧的少年,在口腔内的某处被冰冷的刀尖触碰到时,忽然用被铐住的手抓住匕首的刀身,鲜血立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指缝汩汩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少年猛地抬起眸,倒映着明亮烛火的绿瞳里闪动着危险的青光。
伊芙琳怔了怔,这个样子像极了……
“松开,你不懂这是情趣吗?”
伊芙琳试图夺回匕首掌控权,却拔不动半分,全然没了刚才那副优雅慵懒的模样,怒骂起来:“你在做什么?”
罗莎见状也拿起沾血鞭子走了过来:“你这贱种!还不放开!”
可伊芙琳越是拔动匕首,越是会触碰到少年的口颚,加上耳际不停传来的那些混乱尖锐的噪声,少年的眼神彻底沉郁下来,如同被触犯了逆鳞的危险野兽,眸中深处发出森冷的幽光。
少年死死不肯松开,伊芙琳满腔怒火,她最厌恶不听话的奴隶,立马松开一只手抬起来,然而巴掌还未落下,喉间骤然传来尖锐的疼痛,随后伊芙琳的视线天旋地转地翻滚起来,在稳下来的那瞬间,她看到了自己喷血的身体。
她的头颅和身体分离了……
临死前伊芙琳忽然想起她曾经看到过的一种最危险,也最少见的一类魔兽,它们将自己伪装成美丽无害,甚至纤柔孱弱的样子,极有耐心地隐藏蛰伏,一但出手便会残忍地刺中猎物的死穴,一招致命。
“啊啊啊——妈妈!”
罗莎尖叫起来,另外两名奴隶也瞳孔放大,浑身颤抖。
他们都不知道伊兰是什么时候将刀锋推出口腔的,只看到他带着沉重手铐的手竟能飞速猛地向上扬起,在夫人张嘴瞬间割断了她的头颅。
所有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到处都是黏热的血液。
在摘下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后,伊兰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倒在脚边的尸体,仿佛杀人对他而言就像只是简单地折下一朵鲜艳的玫瑰花。
怪物……他简直像个怪物!
如同看到披着美丽皮囊的魔鬼一样,罗莎又害怕又愤怒:“我要杀了你这肮脏的猪猡。”
她抄起斗兽场拿来给客人取乐的火枪,对准伊兰。
在准备点燃火线的那瞬间,罗莎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很快她才发现并不是她因为害怕才失了足,而是地面在猛烈震动。
地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外界奔涌起男男女女的尖叫声和跑动声,有人疯狂地在外敲门:“救命!开门!快放我们进去!”
轰得一声木门被一坨红肉砸开,罗莎看到外面的场景,瞬间瘫软在地,枪支掉落在地。
“啊!那,那是什么!”
外面血花喷溅而起,血水渗透绒毯,整条长廊变成了一条血河。
血味、红酒味、新翻开的泥土腥味混杂在一起,揉杂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救我,救——”
先前在场上叫嚷开场的贵族男子被甩抛了进来,但滚在地上的是他仅剩的上半身,他伸出手求救,但很快声音戛然而止。
几只颜色呈红肉色泽的巨大蠕虫魔兽正沿着走廊迅速蠕动,身上无数圆形的肉瘤不停攒动着,里头的东西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穿破皮肉。
那些肉瘤是蠕虫魔兽快要破壳的活卵,而魔兽正在为后代觅食储备营养。
魔兽张开满是密密麻麻尖牙的大嘴,将逃跑的贵族拦腰咬断,多层尖牙不停地咀嚼,瞬间把血肉绞成汁沫。
那些魔兽没有眼睛,却能迅速捕捉到长廊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