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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唤,让苏嘉言的心几近死灰复燃。
可顾衔止却说:“若我没记错,你的小名是这个,当年我曾去国公府,参加你的抓周礼时,便听公爷和夫人这般叫你。”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盒子递来,“这是奚樵带回的东西,他说,这是我命他所寻之物。”
原来他还记得年幼之事,苏嘉言心想,木讷抬起双手,接过,想到奚樵所在的地方,是生母失踪的地方,当初顾衔止命奚樵调查,大约是去苦寻母亲的事情。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红色的珠串,下方还压着一块布料,料子陈旧,大概是很多年前的。
他对国公府的记忆不多,那个小时候的梦,也是零零散散的,如今看到生母留下的东西,仿佛置身虚无中,那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变得清晰。
这种感觉,和身处冰窖时一样。
珠串落在手腕,先是一阵冰凉,后面慢慢温和,珠子温润有光泽,衬得他皮肤过分白皙。
“圣上。”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轻轻咳嗽两下,才接着说,“为何要帮我找此物?”
他在试探顾衔止,亦不死心,仍抱着一丝侥幸,想看看这人有没有骗自己。
顾衔止看着这孩子,听出其中的试探,皱了皱眉,似在回想,奈何一片空白,“适才你与重阳在殿外谈话,我听了五六分,我想,大致是想念在情分,为此事有个好结果,何况,此前定是与你渊源颇深,才会相救你于繁楼之上,可惜如今我没了印象,你可否与我说说,你我之间的过去?”
你我之间的过去。
苏嘉言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前世今生的过去,从怨恨到心动,最后化为乌有,长长短短的两辈子,现在要一一道来,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抱着盒子,不再看顾衔止,良久,自嘲笑笑。
“过去吗?”他做了个决定,扬起脸看去时,咽下喉间不适,故作轻松说,“我和圣上之间,没有值得说的过去。”
既是过去,便是历史,何必提了徒增忧愁。
他已经习惯天意弄人的安排了。
顾衔止凝视着他,似要在这双眼里找到什么,但除了释怀,别无他物。
天色不早,有宫人来传用膳之事。
苏嘉言紧紧抱着木盒,行礼要告退,“多谢圣上替我寻回亡母之物,草民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听到他说“家”字时,顾衔止忽生一阵沉闷。
宋国公已亡,这孩子何来的家。
“且慢。”他下意识想把人留下,却见一脸疏远,转而道,“可会下棋?”
苏嘉言不解他此言何意,只如实道:“会一些。”
顾衔止道:“你我两家先辈乃故交,本是互相照拂,如今你有功在身,无需以草民自称,我已下令工部,命其重新修缮国公府和安亲王府,待修好后,你且搬回去住便是,往后若得闲,也来宫里陪我下棋吧。”
得知国公府重新修缮,苏嘉言既喜又悲,自己还有命住吗?
殿门处,重阳前来,得知主子要用膳,也没留人,打算为苏嘉言引路,听闻对话,不由诧异,过去主子皆是独自对弈居多,此番邀请苏嘉言,若不是记起什么,便是有意想照料。
苏嘉言听见重阳靠近的脚步,一时没想到婉拒的理由,只能颔首应下——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77章第77章“如果能活久一点,我也……
走出皇宫,身后是长长的宫道,苏嘉言站在秋风中,肩膀似塌下来,只觉得这风冷得刺骨。
齐宁赶马过来,见老大发呆,走上前问:“老大,王爷哦不对,圣上如何了?”
苏嘉言望着远处簌簌落下的秋叶,呢喃,“齐宁。”
齐宁嗅出异样,快快应了声,“老大我在。”
“齐宁。”
“到底怎么了老大?”
“他不记得我了。”
“什么?”
“他忘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