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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集中精神去打量,瞳孔骤睁,惊恐望向苏嘉言,“是我给你的毒药”
“不错。”苏嘉言说,“这药,本来是你给齐宁的吧,你想用同样的手段,把秦风馆的暗卫都捏在手里,只可惜,那日被萧娘的出现打断你的计划。”
他慢条斯理算账,无视顾驰枫眼里的震惊。
顾驰枫似乎想通了什么,无力喊道:“是你,是你故意安排萧娘在乾芳斋,然后引我出现,就连就连喜欢我,都是假的?”
窗口透进一丝光芒,苏嘉言伸出手,用掌心乘住倾泻的阳光,“对呀,我不仅没看上你,我还恶心你。”
顾驰枫气急败坏,想破口大骂,可是毒药疼得他难以发声。
他既羞耻又愤怒,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着,酸酸痛痛,却无能为力。
“苏嘉言!苏嘉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驰枫,你毕竟是皇后所生。”苏嘉言放下手,瞥了眼沾了毒药的长箸,“我已经帮你透露消息进宫了,且看皇后会不会出手救你。”
顾驰枫在地上翻滚几圈,四肢渐渐无力了,听闻此言,愤怒的眼中闪过意外,“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是吗?”苏嘉言替他把话说完,弯腰捡起脚边一颗石子,在手里抛了抛,“因为我了解你,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他捏着手指一弹,石头击中穴位的银针。
“我知道你愚蠢,自大,天真,还有一点重情,你渴望权力,享受声望,试图证明自己,其实不过是个草包。”
“我还知道你养私兵,草菅人命,贪赃枉法,胸无大志。”
“我甚至清楚,道观那晚,你在繁楼饮酒作乐,等着别人把我送上门,想让我死在你的垮下。”
这段话让顾驰枫几近奔溃,无能嘶吼,却没办法发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又不能说话了。
他说不出话了。
苏嘉言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力!
两人隔空相视,苏嘉言看着他,像看着死人。
不够,还是不够。
这点折磨,简直便宜了顾驰枫。
牢门的铜锁再次落下,天牢里只剩无力的痛哭,而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化作平静。
离开牢房,上了马车,身披黑袍的青缎看来,“问到药引了吗?”
苏嘉言摇头,“等皇后那边的动静吧。”
还需要找到解药,才能让顾驰枫死。
看到青缎,就忍不住想到王府,想到那个人。
“对了。”他迟疑了下,“王爷可还好?”
青缎没察觉他的异样,权当是在问关于宫变之后的事,“宫里乱作一片,圣上也不知怎的,感觉在刻意打压他,估计是受储君风波的影响。”
苏嘉言其实想知道顾衔止有没有好好生活,会不会睡不好,三日红有没有发作。
但他无法向旁人问出口。
尤其得知文帝刻意打压顾衔止后,难免想起文帝和顾愁的对话。
前世,顾衔止断袖一事被世人皆知后,文帝不止打压,甚至削减顾衔止的权力,助长东宫的风气。那段时日,摄政王仿佛消失般,即便言官三番四次上奏顾衔止遇刺,皇帝充耳不闻,东宫趁机铲除异党,势力日渐壮大。
这本该是朝贺宴后发生的事。
如今因为重生,时间和人都有了改变,唯独历史没有变化。
天下风声鹤唳,错走一步,万劫不复。
马车往王府而去,先把青缎送回。
青缎抓紧时机把脉,“你好好吃药,若再有不适,别怪我把你强行留在王府治病。”
苏嘉言乖乖听话,“知道了大夫。”
他如今不能再和顾衔止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