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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忘了,面前之人,曾是领教天家官场数十载的太师,若非今日的闹剧,这个身份完全不必挑明。

有了默认,老人家更加不解,追问他:“你告诉师父,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看上你,让你觉得难以忍受,所以变着法寻死?”

话落,眼前清癯的身体突然落下,跪在了面前。

苏嘉言跪在地上,挺着腰板,磕头,“师父请原谅徒弟不孝,若仅仅如此,徒弟自可避开,但如今是我主动接近,那我要的不仅是扳倒。”他直视师父,“我要他死。”

丁松山一惊,握剑板子,不可置信重新审视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50章第50章“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师徒两人谁都没说话。

丁松山从椅子起身,来回踱步许久,隔三岔五就叹气一声,时不时扫向苏嘉言的背影,又失望又高兴。

失望的是,乖乖徒弟连师父都利用。

高兴的是,捡了个有勇有谋的徒弟。

事已至此,苏嘉言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白说:“我被下毒数年,身子根基已毁,若非内力深厚,绝对无法撑至今日。为东宫效命数年,手中沾了无数人命,若进了考场,入了朝廷,这些事就会成为东宫拿捏我的把柄。而今不知寿命几何,我无法成为师父所培养的父母官,我只想为自己争口气。”

说到后面,他的眼中含着怨恨,连语气都带了些许颤抖。

丁松山张望窗口,见没人,几步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

“师父!”苏嘉言不想辜负他的期盼,“是我让您失望了,若师父不要我,我也认了,但是希望师父不要阻止我!”

眼看要磕头,丁松山按住他的肩膀,做足了心理斗争,长吁一口浊气,把人扶起,负手而立,“我知太子非明君,才会离开皇宫,这些年来,我曾想过,若来日是这样的人登基,我朝可还有繁荣昌盛。小言,我知你心有不甘,但你又可知,当今的太子,是谁人推举上去的?”

苏嘉言当然知道,“摄政王。”

“不错。”丁松山颔首,想到自己的学生,又看向面前的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摄政王奉文帝为上,若无文帝授意,顾驰枫岂能坐上储君之位,何况,东宫还有皇后一族。你要对付东宫,无异于蚍蜉撼树啊。”

苏嘉言清楚,但已筹备至今,就算希望渺茫,他也要一试。

“我不怕。”他扯了抹笑,“我只怕今生带着遗憾死去。”

丁松山看着他的笑脸,一股心酸涌上,犹豫片刻,“师父老了,也帮不了你什么,只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苏嘉言道:“师父不阻拦我就足够了。”

丁松山一甩袖,板着脸问:“你就告诉师父,为师能为你做什么。”

苏嘉言愣了下,“什么?”

丁松山严肃道:“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谁都不能说。”但说完后又补充一句,“包括我那学生。”

苏嘉言明白了,师父这是要相助自己,忍不住“噗呲”一笑,“此事太危险,不想让师父涉险,只希望师父和师母安生过晚年。”

“你懂什么。”丁松山剜了眼他,“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苏嘉言拧不过他,“说起来,确实有一事想请师父帮忙。”

两人同时望向窗外,目光落在萧娘处。

离开乾芳斋,马车往东宫而去,车厢里,顾驰枫难掩喜色,让苏御以为事成。

“恭喜殿下。”苏御道,“所愿皆所得,今后侯府将为殿下所用,绝不敢忤逆半分。”

谁知顾驰枫笑容一收,布满阴翳,“你说什么呢?”

苏御抬眼,捕捉异样,顿时意识不妙,“殿下这是”

“你还有脸恭喜本宫。”顾驰枫嘲讽道,“若非你出的蠢主意,本宫差点失去最重要的人。”

苏御蹙了蹙眉,快速思考哪一步算错了,“殿下息怒。”

顾驰枫冷哼一声,“日后不许再提秦风馆之事。”想了想,又说,“还有苏嘉言的事,你也别管了。”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苏御的预判,原计划最坏的结果是苏嘉言平安无事,但能拿回秦风馆的暗卫,再从这个蠢货手里接管,拷问这群人拿到口供,好彻底掌控东宫在手。

眼下苏嘉言不但平安无恙,就连暗卫也没夺回,简直满盘皆输。

顾驰枫难得察觉别人的不甘,落井下石说:“管暗卫这种事,还是交给苏嘉言吧,你做不来的,至于鱼承龄和雨花街,希望科举过后,你能交出份让本宫和母后都满意的答卷,否则,你这袭红袍也没有穿的必要了。”

车轮滚滚,御街的喧闹声消失耳畔,苏嘉言回到侯府,一下马车,苏子绒快步跑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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