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为官要善用人之术(第3页)
比如,采纳郭嵩焘的意见,设立水师,湘军从此名闻天下,也受到清廷的重视。可以说是曾国藩初期成败的关键。著名的湘潭大捷,与李元度、陈士杰的出谋划策也分不开。
再如,咸丰十年(1860年),正值湘军与太平军战事的关键时刻,英法联军进逼北京,咸丰帝令鲍超北上勤王。
这给曾国藩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鲍超是眼下战场的主力,现在正是要命的节骨眼,如果他一旦北上,湘军的战斗力会减少一半,恐怕再难与太平军对峙,多年的成果可能都要毁于一旦,但如果不去又万难找出借口:还有什么事比勤王更重要呢?曾国藩让幕僚们各抒己见,最后终于得出一个“按兵请旨,且勿稍动”的策略,躲过了一次危机。
还有,如采纳容闳的意见,支持民族工业,派留学生出国,在后世留下了洋务派领袖的美誉。
上面的例子无不证明,正是因为善于利用众人的智慧才成就了曾国藩的成功大业。
当然,要建立强有力的关系网,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你对别人有用、有价值,别人才会愿意和你交往。
曾国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抵达权力巅峰的过程告诉我们,他的秘诀有两点,一是善于建立各种关系,一是平时也不忽略加强自身各方面的训练和积累。
虽然说,如果没有穆彰阿等人的提携和引荐,曾国藩就是再有过人之才,他也不可能在十年之内连跃十级。但是,如果没有曾国藩十年如一日地对自己的刻苦提高,也就不会有人来举荐他;而且即使有很多人来举荐他,效果也绝对不会这样好。所以,机会只属于那些有准备的人。
我们在看重善于与人交际的同时,也应重视平时的刻苦积累和努力上进。要建立起一个优质的人才库,仅有慧眼识人的才能是不够的。作为一名领导者,他必须要有强烈的求才若渴的愿望,并用虚心和诚心感动人才,这样方能用人如器,让藏龙腾飞,让卧虎猛跃。在这一点上,曾国藩的做法是很值得借鉴的。
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用人有很大的学问,在曾国藩看来,用人是否得法,直接关乎事业的成败。曾国藩之所以能取得如此令人称羡的成就,与他的用人治人之法是密不可分的。古人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关于识别人才、使用人才,曾国藩虽也主张不拘一格,然而,在曾国藩的眼里,有这样两种人却是不会被他重用的。
1。夸夸其谈的人
曾国藩瞧不起那些夸夸其谈的人。他说过:“长傲多言为凶德。”多言是傲的一种表现,人一骄傲必然会流于虚伪,难成大事;好议论他人、讥评时人同样容易让人生厌。一个人如果能做到“是非皎然于心而一言不发,劲气常抱于胸而纤毫不露”,不怕成不了大事。
与人相处,一个人如果总是自以为是,时时都以自己为中心,处处争强逞能,不给别人以表现和施展的机会,那么别人很快就会对他产生反感。
夸夸其谈的人,往往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话不多;与亲人相处的时候,话也比较少;但当他与朋友在一起时,话就很多,如果有异性朋友在,话就更多,甚至于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到得意处,更是手舞足蹈。这样的人最容易招致他人的厌恶。
在曾国藩所谈的“处世禁忌四缄”中,第一条就谈到不喜好夸夸其谈,到处表现自己。曾国藩第二次做两江总督时,李鸿裔来到他的幕府中,少年倜傥,不拘小节。曾国藩也特别钟爱他,对他像儿子一样看待。曾国藩的密室,平常也只有李鸿裔可以随便出入。当时曾国藩的幕僚中有“三圣七贤”十大儒,他们都是名极一时的宋学大家。曾国藩惊叹他们的名声,把他们都招纳了进来。然而只是挨个的安排他们衣食住行等,并不给他们以实际的职位。
一天,曾国藩正在和李鸿裔在室中谈话,正巧有客人来到。曾国藩出去迎见客人,留下李鸿裔自己在室中,李鸿裔翻看茶桌上的文本,无意中看到一首《不动心说》的诗,是某位老儒所写。这位老儒,就是外人所说的十个圣贤中的一个。文后边写有这样一段话:“使置吾于妙曼娥眉之侧,问吾动好色之心否乎?曰不动。又使置吾于红蓝大顶之旁,问吾动高爵厚禄之心否乎?曰不动。”
李鸿裔看到这里,忍不住拿起笔在上面戏题道:“妙曼娥眉侧,红蓝大顶旁,尔心都不动,只想见中堂。”写完,扔下笔就出去了。
曾国藩送走客人,回到书房,看到新题的文字,叹声说:“一定是这个小子干的。”就让左右招呼李鸿裔,这时李鸿裔已经不在衙署中了。
曾国藩令人拿着令箭到处去找,最后在秦淮河上的花船中找到了他,带了回来。曾国藩指着他所写的问道:“是你干的吧?”
李鸿裔只好老实地回答:“是。”
曾国藩说:“这些人都是些欺世盗名之流,言行一定不能坦白如一,我也是知道的。然而他们所以能够获得丰厚的资本,正是靠的这个虚名。现在你一定要揭露它,使他失去了衣食的来源,那他对你的仇恨,岂能是平常言语之间的仇怨可比的,往往杀身灭族的大祸,就隐伏在这里边了。”
李鸿裔敬畏地接受了这番教诲,从这以后,也就慢慢地收敛了自己,不再敢大言放肆了。
2。轻薄的人
一个人最忌的就是轻薄浮浅,没有内涵,几番接触之后,就会使人感到俗不可耐,甚至令人生厌。大凡有一定学识或修养的人,都能够沉着稳健,谦谨坦**。
曾国藩对于轻薄有更深层次的理解,他说:
大凡人寡薄的品德,大约有三端最容易触犯:听到别人有恶德败行,听得娓娓不知疲倦,妒忌别人的功业和名声,庆幸别人有灾,高兴别人得祸,这是薄德的一端;人受命于天,臣受命于君,儿子受命于父,这都是有一定之数的,但有些人不能接受命运的安排,身居卑位而想尊贵,日夜自我谋划,将自己置在高明的地方,就像一块金子,冶炼时自认为是莫邪、干将一类的宝剑了,此是薄德的第二端;胸中苞蕴着社会上的清清浊浊、是是非非,但不明确去表示赞成或者反对,这本来是圣人哲人的良苦用心,如果要勉强去分什么黑白,遇事就激动张扬,这是文士轻薄的习气,娼伶风流的形态,我们这些人不体察就去效仿它,动不动就区别善恶,品评高下,使优秀的人不一定能加以勉励,而低劣的人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这是薄德的第三端。我现今老了,这三端还要加以防戒。
曾国藩在其人生经历中,最反对那些幸灾乐祸、狂傲自大、妄断是非、自以为是的人,他是一个极富怜悯心的人,一些有功业名声的人遭了灾难,即使在戎马倥偬自身难保的艰难岁月,他也绝不会对此无动于衷,而是尽量地给予接济和照顾。
咸丰年间,曾国藩驻守祁门,当时的形势可谓险象环生,储备极其困乏,这是他一生行军中最苦难的时候。一天,他忽然想起安徽那一带多有经学大师,遭受战乱,颠沛流离,生死都不知道,于是派人四处询问,生存的人给以书信,约他们来军中的幕府相见,死去的人对其家小给予一定的抚恤,索取他们留下的文章保留。
至于轻薄的第二端,曾国藩特别地指出了其危害:骄傲是最可恶的一种德行,凡是担任大官职的,都是在这个字上垮台的。指挥用兵的人,更应警惕骄傲和懒惰的习气。在做人的道理上,也是骄、惰这两个字误事最多、最大。
至于妄断是非的第三端,他曾这样规劝有关人士:
“阁下昔年短处在尖语快论,机锋四出,以是招谤取尤。今位望日隆,务须尊贤容众,取长舍短,扬善于公庭,而规过于私室,庶几人服其明而感其宽。”
也就是说,他主张精明必须与宽容结合,而且要以尊重别人为前提。为人、为官、治世、为政如能戒此三端,必当受益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