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2页)
“等一下!”从唯一可以分辨的声音听,这个不让砍阿鲁弗尼的黑衣人好象是队长,他来到阿鲁弗尼面前,“他是帝国送来沙亚比利的那个奇洛人。”队长拉下脸上的黑布,对阿鲁弗尼说,“我是奥斯格特帝国谴派到沙亚比利完成一项机密任务的禁军千夫长——你原本也是帝国的一员——你愿意帮助我们完成任务吗?”
阿鲁弗尼对着这张陌生的脸,点点头。
“好极了!”队长说,“那你知道沙亚比利皇室派军队护送到神殿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吗?”
阿鲁弗尼不解其意,摇摇头。
“不可能没有的!”另一个蒙着脸的人有些焦急地说,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根据我们这些天的调查,那个玉盒根本不在沙亚比利的皇宫之内,而沙亚比利皇室一向有把重要东西存放在神殿的习惯,怎么可能会不在神殿呢?”
“你先不要着急,韦德。那个东西在沙亚比利已将近三百来年,他不过是和我们同时来到沙亚比利的,怎么会知道东西具体放在哪里呢。”队长安抚下焦急的黑衣人们,转而继续问阿鲁弗尼,“两天前沙亚比利皇帝曾派军队又护送一件东西来神殿,你看到他们把东西放到哪里了吗——也许那些东西就放在一起。”
阿鲁弗尼从没看到任何军人进入过神殿,更别说是一支军队开入神殿了。他唯一看到什么把什么东西放在神殿的,也就是那些前来膜拜主神的人类捐献给神殿的金银珠宝,他肯定黑衣人说得不是这些。于是他伸手指向多不达雕像的头部。
多不达雕像有四人那么高,光滑的外表没有任何可以供给踏足攀爬的可能,所以尽管阿鲁弗尼很多次要爬到雕像上面看看,却也只能一次一次地滑下来。现在他也只能让了另一个人代替自己爬上多不达的头顶了。
那群黑衣人很显然是相信阿鲁弗尼的话的,队长对着某个黑衣人微微一点头,那人立刻受命腾空而起,上升到一定高度脚尖轻点一下多不达的身体,如此几次,就轻巧地站在了多不达的头顶。那人在上面捣腾了几下,又翻身而下。
事情的结果也是出于阿鲁弗尼预料的,跳下来的黑衣人手里提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盒子,他脸上的黑布也已扯下,面呈欣喜之色。那黑衣人快步地来到队长的面前,激动地举起那个盒子:“队长,找到啦!沙亚比利皇帝果然把这东西存放在主神上面,上面还有其他的很多东西呢。”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包括队长在内的所有黑衣人都激动得无以复加,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了一点,队长下达了命令:“立刻撤退,回国复命!”他接着看了一眼阿鲁弗尼,“把他也带走。”
那个名叫韦德的黑衣人稍一犹豫,建议道:“队长,我们身负重任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带个毫无用处的奴隶等于多了一个累赘,岂不是……”“你说得不无道理,在回国在这段路程我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沙亚比利一发现这么重要的东西丢失,就会立刻在整个沙亚比利国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能否踏到祖国的土地上还是未知之数,不过对于一个有着奇异功能的奇洛人譬如能慑服万兽,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有借用他的地方。”队长说,“如果他一旦真的成为我们的累赘,我会毫不犹豫将这个累赘甩开的——我想艾里副统领会很高兴见到他的。”
韦德很显然是不明白队长的最后一句话:“队长……”“好了,回撤!”
队长果断地一声喝,所有的人都凝神不再说话,迅速地朝神殿外跑去。阿鲁弗尼也拥杂在黑衣人群体之中。
然而,就在要冲出神殿之时,跑在最前头的韦德却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猛然地被弹了回来。整个队伍为止一停滞。众人凝目看去,前面并没有什么东西阻隔住去路。韦德不相信地再度跑上去,结果依然被弹了回来,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玻璃墙。
队长的脸色变了,失声叫出来:“结界?该死!我们太大意了,竟然疏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早该清楚,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会这么容易到手的!”
“这该怎么办,队长?我们这里没有魔法师!”黑衣人们像迷失了方向的蚂蚁,不安地躁动起来。
“妈的,老子就不信打不开这个结界!”韦德不认命地拔刀砍向结界,没发出任何的声响,刀在半空中定住了。他的姿势甚是滑稽。
“没用的,”队长颓然地说道,“神殿的结界岂会这么容易就破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坐以待毙了。”
阿鲁弗尼走上前,伸手去摸那个结界。他很快就碰触到了一层略带弹性类似于橡胶的东西——如果忽略了视觉效果的话。但是这所谓的结界比起小精灵蕾拉娜的无形盾牌,实在是太脆弱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易破的汽泡。他的手微微一用力,就穿了过去,身体也随之迈了出去。
“你破了结界?你竟然这么容易就破去了神殿的结界?”所有的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韦德难以置信地再次快速跑上去,他已经做好了撞上去的准备,结果却什么也没碰到,失去了重心地踉跄滚地。
队长也是惊愕地想要有所表示,却也只是振奋地对黑衣人们一挥手:“走!”
回程的路走得跟预料中的还要艰辛。
千夫长原来打算在还没惊动沙亚比利帝国之前多赶一些路,毕竟对他们这群把性命和荣誉赌在时间上的人来说,多走一步就预示着多一份成功的希望。可是在他们离开沙亚比利神殿的第三天,沙亚比利的正规军和地方军早已把整个帝国围个水泄不通,每经过一个人群密集的城镇,必会在道路中看到几个身穿军服、高度戒备的军人,环视人群中每张脸,试图把通缉榜文上的图象跟每个人比对一下。
他们这群人乔装成一队想从奥斯格特国贩卖来奴隶的商人,阿鲁弗尼也装扮成其中一个奴隶贩子——对一个十几人组成的贩卖奴隶的商人队伍而言,只贩卖阿鲁弗尼这一个奴隶会更招徕注目和猜忌的。遇到了前来盘问的守卫,他们就虚与委蛇地敷衍一翻,塞上几个银子打诨了过去。可他们还是小看了沙亚比利军人的能力以及责任心,一次查问中在伪造的商人执照上被一个士兵看出了破绽,接着他们一心想要结束盘查的迫切举动,以及与商人本性不符的不记血本地贿赂与讨好,更是让那些士兵大起疑心,最终致使原本的计划破产,还当场和纠察军队发生了混战。
尽管后来杀掉了那些士兵,还相当从容地撤离现场,但这起事件让他们放弃了继续乔装的打算。沙亚比利不计后果和代价地想要揪出他们的坚决,任何的心存侥幸都只能是自取灭亡、自己往敌人的刀刃上撞,更快地走向毁灭。于是他们很自然地避开了人多眼杂的地方,选择了在崇山峻岭中迂回接近奥斯格特帝国。虽然远了很多路程,却多了几分安全系数。
而阿鲁弗尼,则是整支行经队伍的累赘。队伍的行军速度和预想得要慢得多,致使千夫长大发脾气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阿鲁弗尼了。相比他们这群经过正规训练的帝国禁军成员,更是经过严格的筛选才选出来去完成这么重要任务的精英,无论是脚力耐力,还是体魄和毅力,都无不远远落后,成为这个队伍的负担。如果不是他能有效地恐吓住了深林里的那些猛兽,使它们尽管虎视耽耽却又不敢靠近;如果不是他意外破掉了神殿的结界,让千夫长对他的能力捉摸不清,考虑到以后还可能要借用到他的地方,早就把他这个不能分一点负担,只会扯他们后腿的家伙扔在荒山野林,自生自灭了罢。
昂贵的魔法卷轴地图上清楚地显示了他们的位置,以及跟奥斯格特帝国的距离。地图上线条分明的奥斯格特国界与代表他们现时位置的红点不过是一寸之隔,按照比例计算实地的距离,就意味着几天之后他们将再一次踏上故国的土地,选择最便利最快捷的方式或乘坐马车或顺水泛舟或干脆买一头驯服过的飞龙回到皇宫,然后凯旋的骑士们就可以从皇帝陛下的手中接过代表荣誉与功勋的勋章了。他们为这个唾手可得的荣耀激动不已。
精英们再度燃烧起来的**与亢奋直到前面的树林里钻出的几百个同样身手敏捷的沙亚比利士兵包围住他们才被瞬间回复的理智所取代。十几个禁军精英在这空旷的、除了后面那条小径再无退路的、地形只利彼不利己的山谷中被上百个武艺高强的敌军围困住,后面还有几十个魔法师摩拳擦掌随时准备给他们致命的一击——千夫长立刻明白,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说不定他们的行踪早在几天前就被敌人洞悉并在前面设好陷阱就等着他们钻进来!
精英们在瞬间撤出刀剑,训练有素地背对背迅速围成一个圈。手无寸铁身无斤力的阿鲁弗尼在局势僵硬后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和寻求庇护,自然地躲了在精英们围绕成的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