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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真相暴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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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谦的尸体没有找到。崖底搜了三遍,只有一摊血迹和几块碎布。人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可能。”李继迁盯着那摊血,“这种高度,不可能活着。”“除非……”陈嚣蹲下身,拨开草丛。崖底是松软的腐殖土,血迹周围有明显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岩缝。岩缝后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口很窄,只容一人侧身挤入。陈嚣正要进去,李继迁拦住他:“我先。”“你?”“我瘦。”少年已经侧身钻进岩缝,“而且,他欠我一句话。”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开阔。走了约五十步,前方豁然开朗——是个天然的岩厅,高三丈,方圆十丈。顶部有裂隙,透下几缕天光。赵谦躺在岩厅中央。他的腿摔断了,白袍染成红色,但还活着。看到李继迁和陈嚣进来,他居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李继迁的刀已经抵在他喉结上:“我父亲死前说了什么?”“说……”赵谦喘着气,“说你是个好孩子,让某照顾你。”“撒谎。”刀锋又近一分。“当然是撒谎。”赵谦居然笑得更大声了,“李光俨死前,一直在骂你。骂你是叛徒,骂你投靠了拓跋部,骂你毁了他的一切。”李继迁的手在抖。“你胡说……”“某胡说?”赵谦盯着他,“你父亲最后一个命令,是让亲兵杀了你。他说——‘继迁不死,地斤泽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主人’。你那些亲兵,不是战死的,是被他下令处死的。”李继迁的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信不信由你。”赵谦闭上眼,“某骗了你三年,不在乎多骗一次。”陈嚣走上前,蹲在赵谦面前:“你还有多少同伙?”赵谦睁开眼,看着他,忽然问:“经略使,你知道某为什么恨你吗?”“不知道。”“因为你建的那些学堂。”赵谦声音很轻,“你教羌人孩子读书,让他们学汉文,学算术,学那些‘格物’的玩意儿。你以为你在做好事,可你知不知道——那些孩子学成之后,还愿做党项人吗?”陈嚣没回答。“他们会变成汉人。”赵谦说,“穿汉服,说汉话,读汉书。几代之后,党项就没了。河西就没了。”“所以你要杀我?”“某要杀的不是你,是你做的事。”赵谦看着岩厅顶部漏下的天光,“某是后周遗民。后周亡了,中原乱了,党项人、契丹人、回鹘人,都想分一杯羹。某想做的,是让这天下,回到正朔。”“正朔在哪?”“在汴梁。”赵谦说,“赵匡胤是篡位者,但他弟弟赵光义——不一样。”陈嚣心中一跳。赵光义?“他答应某,事成之后,恢复后周宗庙。”赵谦惨笑,“某信了。三年了,某一直在等这一天。”“结果呢?”“结果?”赵谦看向自己断了的腿,“结果就是某躺在这里,等死。”他忽然伸手入怀。李继迁刀尖一紧,但没有刺下。赵谦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陈嚣:“这是某这三年收集的所有证据。名单、账册、往来书信——还有三年前那桩案子真正的凶手。”陈嚣接过,打开。第一页,就是刘安的口供。第二页,是赵谦与汴梁往来的密信抄本。第三页,是一张泛黄的纸——三年前尉迟勇写给苏文父亲的信,信里说:“某多看了令正几眼,是某不对。但令正也看了某,这不能怪某一人。”轻佻。傲慢。不负责任。这封信,引发了一场械斗,死了三个人,毁了三个家庭。陈嚣合上油纸包,看向赵谦:“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某为什么要阻止?”赵谦笑了,“乱起来,某才有机会。”李继迁的刀终于刺了进去。不深,只在赵谦肩上划了一道口子。“这一刀,替我娘。”少年声音发冷。第二刀,划在另一边肩膀。“这一刀,替那些被你利用的人。”第三刀,抵在喉结。“最后一刀,告诉我——我父亲,到底是谁杀的?”赵谦看着他,忽然问:“你学了陈嚣那些书,对吧?”李继迁一愣。“学了勾股定理,学了力学,学了那些格物的玩意儿。”赵谦说,“你觉得自己变聪明了,对不对?”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可你有没有想过——陈嚣教你的那些东西,会不会也是假的?”李继迁的刀停在半空。“你以为你今天抓了某,就赢了?”赵谦摇头,“某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真正的棋手,还在后面。”“谁?”赵谦没有回答。他看着陈嚣,一字一句说:“经略使,你身边,还有某的人。”陈嚣心中剧震。,!“比尉迟炽藏得更深,比刘安爬得更高。”赵谦的声音越来越弱,“腊月十五过了,但腊月十六呢?腊月十七呢?你防得住吗?”他的头垂了下去。这一次,是真的死了。岩厅里一片死寂。李继迁的刀还举着,手在发抖。“他说的……”“不知道。”陈嚣起身,“但有一件事他说对了——我们还没赢。”他把油纸包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李继迁追上来:“那个人说的,我父亲……”“自己去查。”陈嚣头也不回,“你学了勾股定理,学了力学,接下来该学的——是怎么查案。”少年愣在原地。他看着陈嚣的背影消失在岩缝中,又回头看了一眼赵谦的尸体。三年。他恨了这个人三年,想亲手杀了他三年。可真杀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只剩下空落落的,和那句没问完的话:“我父亲,到底是谁杀的?”回到崖顶时,张浚已经在等。“经略使!抓到了!”他满脸兴奋,“刘三传回的消息,赵谦在城内的所有窝点,全端了!八十二人,一个没跑!”陈嚣点点头,把油纸包递给他。张浚打开,看了几页,脸色剧变。“这……这是……”“所有证据。”陈嚣说,“包括三年前那桩案子。”“那尉迟炽……”“尉迟炽有罪,但不是主谋。”陈嚣望向凉州城的方向,“真正的主谋,现在在牢里。”张浚愣住:“谁?”“刘安。”节度府大牢。刘安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饭,一口没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经略使来了。”他居然笑了,“比某想的快。”陈嚣在他对面坐下:“三年前那桩案子,是你挑起的?”“不是挑起。”刘安摇头,“是顺势而为。”“怎么说?”“野利部和拓跋部本来就有仇。”刘安说,“尉迟勇那封信,不过是根引信。某要做的,只是让这把火烧起来,烧得恰到好处。”“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赵谦需要。”刘安说,“他需要一个乱局,好安插人手,好布局三年后的今天。”“你帮他,图什么?”刘安沉默了。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异样的光:“经略使,你知道某是谁的后人吗?”陈嚣摇头。“某是后周宰相王朴的远房侄孙。”刘安说,“王朴死后,家道中落,某流落河西,当了十年小吏。赵谦找到某时,某以为机会来了——恢复后周,重振门楣。”他苦笑:“现在某知道了,什么后周,什么门楣,都是假的。某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子。”陈嚣站起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刘安想了想,忽然说:“经略使,赵谦背后那个人——姓柴。”陈嚣心中一震。姓柴。后周皇室,就姓柴。柴荣死后,幼子柴宗训被赵匡胤废为郑王,软禁在房州。如果赵谦背后是柴家的人……那这盘棋,就不是杀他陈嚣那么简单。是要复辟后周。甚至——夺回天下。“经略使,”刘安看着他的脸色,“某说的,都是真的。某只想求个痛快。”陈嚣转身,走出牢房。身后传来刘安的声音:“腊月十六,会有人来接某。说是接,其实是灭口。您若不信,可以等着看。”腊月十六,就是明天。陈嚣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回到书房时,天已经黑了。萧绾绾在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密报。“汴梁来的。”陈嚣接过,展开——密报很短:“柴宗训病重。太医说,熬不过这个冬天。”病重。熬不过这个冬天。如果柴宗训死了,后周皇室最后一个正统血脉就断了。那些想复辟的人,就没了旗帜。他们会怎么做?会在死前,做最后一搏。“嚣哥?”萧绾绾轻声唤他。陈嚣把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通知尉迟炽,明天一早,带兵去城外设伏。”“设伏?”“有人会来接刘安。”陈嚣说,“我们等。”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雪后的寒意。远处,书院灯火通明——那是学生们在庆祝腊月十五平安度过。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没有现身。腊月十五过去了。腊月十六,才是真正的杀局。:()龙腾九霄:我的结义兄弟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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