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执手不肯放问你可归来(第1页)
他的心底翻涌着极致的惶恐,那是刻在两年漫长等待里的恐惧,怕一松手,她就会像从前那样,决绝地一声不响地离开,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尽头;怕一松手,这份跨越了重重隔阂才好不容易靠近的温柔,这份他攥了半天才握在掌心的温暖,就会像指尖的流沙,在顷刻间消散无踪。所以哪怕自己撑着身子挪动时,胃部的钝痛一下下钻心,哪怕浑身的虚软让他连抬手都觉得费力,他也绝不会松开手,拼了命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留在这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一次,再也不要放开。挪好位置后,贺峻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依旧僵着身子站在床边的孟晚橙身上,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揉碎了漫天的星光,里面还藏着一点怯生生的小恳求,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沙哑轻软,却字字清晰,落在安静的病房里,温柔得像一阵晚风:“坐这吧,不用搬椅子,挨着我。”他的声音轻轻的,裹着全然的纵容,仿佛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满足她所有的要求,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个守着珍宝的孩子,生怕她会摇着头拒绝这份靠近。说着,他牵着她的手,轻轻往床边带了带,用极细微的力道示意她坐下那力道依旧温柔,没有半分勉强,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无声地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可以让她舒舒服服地坐着,可以顺着她的心意来,所有的要求他都能答应,唯独松开这只手,绝无可能。孟晚橙的目光落在他特意为自己挪出的那片宽敞空位上,余光又不经意间瞥见他方才撑着床垫的那只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的青白还未褪去,还有他挪动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蹙眉,眼底的疼意哪怕转瞬即逝,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定是忍着胃部的疼意,硬撑着虚软的身子挪的位置,不过是想让她不用站着受累,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不肯松开她的手,依旧这般执着地要把她留在身边。心底那点仅剩的、哭笑不得的无奈,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还有一丝酸涩漫上心头,酸涩得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也轻轻发酸,竟一时之间,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缓缓抬眼,目光撞进贺峻霖眼底那片温柔的海洋里,里面的期盼与珍视快要溢出来,又低头看了看两人依旧紧紧相握的手,他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一点点熨帖着她心底的每一寸角落,终究还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嗯。”话音落下,她小心翼翼地朝着床边挪步,挨着他的身侧慢慢坐下,每个动作都放得极轻极缓,连衣角晃动的幅度都刻意收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体,牵扯到他本就不适的胃部,让他再添半分疼意。坐下的那一刻,悬空了许久的胳膊终于落了下来,搭在身侧的床沿上,腿上的酸涩与肩膀的僵意瞬间缓解了不少,可胸腔里的心跳,却依旧快得厉害,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在胸口砰砰直跳,连带着指尖都轻轻发颤。两人挨得极近,胳膊相贴,肩膀相靠,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体温,能听到彼此浅浅的、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愈发清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节奏渐渐相融,紧紧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安静病房里最动听的声音。贺峻霖牵着她的手,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床面上,依旧攥得紧紧的,手指微微蜷缩,将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像是攥着全世界的温暖,生怕一松手,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就会悄悄溜走而孟晚橙指尖被他温热的掌心裹着,感受着那股坚定又温柔的力道,心底的慌乱与无措渐渐散去,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慢慢归于平静,只剩下一片安静的、暖洋洋的温柔,在心底轻轻漾开。窗外的夜色依旧沉沉,城市的万家灯火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洒下淡淡的、斑驳的光影,温柔得不像话。病房里的壁灯散着柔柔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轻轻包裹,交握的手在暖光下格外清晰,指尖相贴,掌心相抵,指腹间的温度相互传递,成了此刻这方小小天地里,最动人的风景。他忍着钻心的疼,拼尽全力把她留在身边,不肯松开半分;她放下所有的拘谨与隔阂,卸下所有的防备,安心地挨着他坐下,不再执着于挣脱。两年的隔阂,两年的拉扯,两年的思念,两年的辗转反侧,都在这小小的病床边,在这牢牢相握的掌心里,一点点融化,化作绕在两人心头的温柔,化作彼此心底最真切、最柔软的惦念,在这静谧的深夜里,静静流淌。病房里的暖光柔柔地漫开,将交握的手安静贴在床面,他掌心的温热裹着她微凉的指尖,连呼吸都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趋于平缓,只剩彼此浅浅的、温温的气息在静谧的空气里交织缠绕,添了几分缱绻。孟晚橙侧着身子挨着贺峻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依旧透着病气的苍白侧脸,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那是连日来病痛与疲惫留下的痕迹,又想起他方才忍着胃部的钝痛,硬撑着虚软身子往旁边挪位置的模样,!想起这场因情绪激动而起的突如其来的急症,心底的酸涩与心疼翻涌成潮,堵得胸口微微发闷。她凝了凝声线,轻轻开口,语气里裹着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无奈,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落在贺峻霖心上:“你怎么那么傻,非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何必呢。”这话轻悠悠飘进贺峻霖耳畔,他缓缓偏过头,目光直直撞进孟晚橙眼底,那里面的心疼浓得化不开,像揉了蜜的温水,一点点熨帖着他心底的每一寸角落,连胃部残留的钝痛都仿佛淡了几分。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病气的笑,眼底却盛着全然的认真,没有半分玩笑,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沙哑轻软,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傻,若不是这样,我还能这样安安静静挨着你吗?还能得到你的这般关心吗?”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孟晚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的鼻尖骤然发酸,眼眶也微微发热,想说的话尽数堵在喉咙口,竟一时语塞,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连指尖都忍不住轻轻发颤。贺峻霖看着她的眼尾,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掌心的力道带着一丝急切的珍视,方才那份温柔的笑意渐渐从眼底敛去,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喊着她的名字:“孟晚橙。”这一声呼唤,打破了病房里的轻柔,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孟晚橙抬眼,撞进他格外坚定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怕得到一个失望的结果。“能不能回来?”贺峻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肯放过她眼底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尽数融进这道目光里,“马哥很想你,丁哥、张哥、亚轩、浩翔、耀文,他们都很想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从来都没有。”他的声音缓缓的,细数着身边人的惦念,每一个名字,都是藏了两年的牵挂,那些平日里无人敢轻易提及的想念,那些被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牵挂,此刻都借着这方小小的、满是暖意的病房,借着掌心相贴的真切温度,悉数说给她听,一字一句,皆是真心。说到最后,贺峻霖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也带着最真切、最浓烈的期盼,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掏心掏肺,将心底藏了两年的话缓缓道来:“还有我。孟晚橙,还有我。”“你知道吗,这两年,没有你的陪伴,我们的生活好像就只剩下了冰冷的舞台,还有永远赶不完的通告、练不完的舞、唱不完的歌。从前你还在的时候,会笑着跟我们闹,会在我们难过、迷茫的时候默默陪在身边,安安静静地听我们倾诉。自从你闯进了我们的生活,我们早就习惯了有你的日子,我们的生活,真的不能没有你。”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贪恋这份难得的触碰,眼底的认真却未曾半分消减,依旧紧紧锁着她的目光,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我们都在等你,等了整整两年,一直都在。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放弃过等你。所以,能不能回来?回到我们身边,好不好?”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床头监测仪器轻细而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两人心上,还有彼此交缠的、浅浅的呼吸声,在静谧里格外清晰。贺峻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孟晚橙,里面盛着两年的思念、两年的期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怕被拒绝的惶恐,那是刻在心底的不安,怕自己的一腔真心,终究换不来想要的答案。而孟晚橙看着他这般认真的模样,听着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惦念,听着他掏心掏肺的话语,心底那道筑了两年的、名为“疏离”的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撑不住,眼眶瞬间漫上了温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那些她以为随着时光流逝,早已被众人遗忘的美好时光,那些她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牵挂与想念,原来从未被辜负,原来他们一直都在等她,像她这两年来,也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念着他们一样。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原来她的离开,也让他们牵肠挂肚了整整两年。孟晚橙看着贺峻霖眼底翻涌的浓切期盼,还有那丝藏不住的惶恐,心头酸涩得像是被什么揪着,密密麻麻的疼意漫开,可心底那道还未彻底卸下的防线,仍让她不敢轻易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她强迫自己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借着几不可察的抽手动作别开视线,目光落向床尾的薄被,努力扯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刻意回避:“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刚醒没多久,身子还虚得很,先好好休息,这些事等你好了再说。”她刻意绕开了那个关于“回来”的核心问题,只想先把这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期盼暂时压下。一来怕自己此刻被情绪裹挟,撑不住那副故作疏离的模样,二来更怕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让贺峻霖的情绪大起大落,再牵扯到本就还未痊愈的胃部,徒增不适。话落,她微微用力,想轻轻挣开被他牢牢攥着的手,打算借着整理床尾被角的动作,稍稍拉开一点两人之间这份过于缱绻、也过于沉重的微妙距离,让彼此都能缓一缓。可她的话音刚落,贺峻霖的回答便脱口而出,只有一个字,却斩钉截铁,带着骨子里的执拗,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不。”这一个字,轻却掷地有声,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不肯放,不肯等,更不肯就这么草草收场。这两年的等待,无数次的惦念,还有这场让他得以与她这般亲近得以将心底话悉数说出的病痛,于他而言,是好不容易攥住的机会,他怎肯就这样任由那份关于“她回来”的期盼,再次悬在半空,遥遥无期。他的掌心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将她的手牢牢裹住,那股力道里,藏着孩童般的倔强,更藏着满心的不肯妥协——他要的从不是“等好了再说”,而是此刻,一个真切的回应。:()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