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3页)
前世在万剑宗,万剑宗老祖还未飞升之时,宋栖月还有幸见过几面。
那些人修为大多在渡劫期中期或是后期,也有大圆满差一步“登仙”之人。
也不知道这妙音门的蒋琴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隐姓埋名从芦州躲进了青州。
瞧蒋琴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面上看上去只是身子骨弱了些,可只细细观察,便能瞧清她内里根骨尽损。
这里头恐是不简单,否则蒋琴能随意找一个合欢宗的徒生来帮忙?
就算顾鸢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一同跟着来,可松海那孩子的模样,分明是不知晓其中内情的……
“前辈这一声托付,晚辈可担待不起。”顾鸢向来是个随性的人,更何况眼前这位前辈还是个强弩之末、毫无威慑力的人。
她大可转头拉着宋栖月回沉月峰,也不愿掺合进什么因果关系里头。
她可不想因为一句托付,一个费尽心机的算计,把自己连同宋栖月的命都往这不知深浅的浑水里头搭进去。
顾鸢是这么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她拉着宋栖月的手,转身就要往外头走。
宋栖月亦是同顾鸢想的差不多,故此也没挣扎,任由顾鸢就这样拉着自己的手掌往外走。
她有些怔然地看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
其实顾鸢要是怕沾上因果,大可自己悄无声息自个离去,留宋栖月一个人在这里独自面对也没什么。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她的小师妹,所以在遇上未知的危险时,她顾鸢也会考虑到带着她一起走吗。
多数时候宋栖月真的分不清,到底顾鸢是真心待她好,还是抱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她可是顾鸢,叫宋栖月怎么不警惕。
顾鸢可不管宋栖月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伸手去拉门。
可门打不开,怎么拽也拽不开。
顾鸢登时恼火地转身,看着那个满脸羸弱,宽大衣袍都遮不住消瘦身形的女人,有恃无恐地倚在松雪羡的怀中,静静地看着她们。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由分说唤出自己的红绫,竟有一丝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意味。
眼前这个蒋琴,前世宋栖月没听过这人的名号,或许是用的并非是原本的姓名,又或许是从前的宋栖月甚少出现在人前,不问世事。
但有一点能够确定,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所用法器亦非凡品,境界绝对在化神之上。
无论此人如今是否身负重伤、难以痊愈,若真动起手来,碾碎她宋栖月和顾鸢,恐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易。
此时绝非意气用事之时,得罪了蒋琴对她们两人没有任何好处。
宋栖月反手轻轻拉住了顾鸢的胳膊,朝她微微摇头。
随后转眼看向蒋琴,语气仍保持着三分克制:“前辈既想拉人入局,也得把话说明白才是吧?”
蒋琴低笑一声,身影如风中的青烟,虚渺得仿佛随时要和香炉里的那缕青烟一同散去。
“这是自然。”她嗓音温和,可字字清晰,“你们只要确保松海不会被梵音寺那帮烂舌头的夯驴发现。只是……我不想她入你们合欢宗。”
“那你为何不让她直接去别的宗门谷寺。”宋栖月不傻,心知这里头大有文章值得细细琢磨。
“我同梵音寺的夯驴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能选,烦请你们之后问问她的意愿,想去报考哪一处。”蒋琴只淡淡一句带过,并不深言,转而又朝一旁柔声道,“雪羡,替我将那盒子打开。”
松雪羡应声去打开那木盒。
刹那间,屋子里幽光流转,一块天阶陨星玄铁静静躺在其中。表面似有星辉暗涌,那是铸造本命剑绝顶材料。
此等神物,向来可遇不可求。
难怪方才腰侧的灵剑隐隐低鸣。
“此乃天阶陨星玄铁,不用我说,你自然明白是作何用处。”蒋琴目光落在宋栖月脸上,对她方才的问话置若罔闻,“既投缘,便赠予你了。”
宋栖月瞳孔骤缩。
她缓缓吸了几口气,并未被这天材地宝冲昏了心神,反而抬眸直视蒋琴,沉声问。
“好处说完了,那么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