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2页)
松雪羡拉着松海的手走在前头率先进了府内,两人站在门口的假山雕景旁站定,回头看宋栖月她们。
只宋栖月和顾鸢一脚踏入府内,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对劲。
松家的事,并非寻常。
府内隐约能感受到一些灵气残存的迹象。
这里除了宋栖月和顾鸢两个修士来过之外,还有别的修士来过。
顾鸢收起了她一贯的懒散,认认真真将她一直忽视的松雪羡瞧了个遍。
“雪羡娘子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大门无风自行阖上,道路两旁留在地上的灯盏忽然暗了些。
宋栖月再次用灵视瞧了一眼松雪羡。
的的确确是个凡人无疑,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妻娘名唤蒋琴,乃芦州人士,今不幸染了怪病卧身在榻,又喜清净,还请两位仙长莫要责怪。”松雪羡一手拉着松海,一手做请的姿态,“各中原由,一句话道不明。还请随我入内室一观便知。”
这松雪羡绝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她话里一两句便将宋栖月她们二人架在炉子上,如今就是想离开也难了。
芦州人士?
宋栖月半眯着眸子想了片刻。
想再多亦是无用功,就算如今宋栖月已置身入局,也是背后之人算计得好。
随着松雪羡走进一间极为雅致的屋内,一旁摆放着一张玲珑剔透,宛若月牙一般皎洁的古琴,一眼便知那并非凡品。
此物少说是个玄阶法器。
看来这传闻中的蒋琴,大有来头。
帷帐后的人轻咳了两声,引得松海连忙去暖炉上取水:“娘亲,喝口水。”
松雪羡负手从屋内的书架上取了一本书下来,接着随手在那取出来的空处摁了一下。
随着清脆一声咔哒响声,她从暗格里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盒子。
那盒子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灵气,引得宋栖月挂在腰侧的剑身轻轻发颤。
她垂眼去瞧自己的剑,接着抬眼去看躺在榻上正喝水的蒋琴。
隔着一道轻纱,瞧不清那女人的样子。
“小海,你去趟小厨房,替娘把药再热一下端来。”蒋琴摸了摸松海的发顶,眉眼里满是爱意。
“好。”松海点了点头,将茶盏放回桌上,走到宋栖月身旁轻声道,“我娘亲就拜托宋姐姐了。”
孩子说话时,眼里燃着的是瞧见天神似的希冀。
随着门扉轻轻阖上,顾鸢冷眼瞧着床榻上的蒋琴:“不知前辈如此绕弯引小辈们前来,所谓何事?”
帷帐轻轻晃了一下,蒋琴正从榻上起身。
许是起得急了些,她身子看着虚得厉害,单薄的身影只微微离了榻沿,便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墙边那团暖黄的烛火光晕,随着一起晃了晃,将她消瘦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旁松雪羡连忙将手上的木盒子搁在了桌子上,走到蒋琴身旁扶着她的胳膊柔声道:“小心些。”
借着松雪羡的姿势,蒋琴靠在她的怀中,轻声道:“雪羡应是道明了我的来处。”
“芦州妙音门。”宋栖月怎会想不明白,若是先前松雪羡那一句‘芦州人士’还没联想到这处,那么这会屋子里的陈设,便什么都清晰明了。
少年回答得很快,不遐思所,于是引得一旁师姐侧目盯着她的眸子,那神色似乎是在审视,又似乎只是感慨她脑子灵光。
“不错。”蒋琴点了点头,接着道,“大千世界,你我皆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故今儿请两位小友来,是有件事想托付于你二人。”
九州有权有势能以天下为棋盘,芸芸众生为棋子的,无非就是八宗的那些个站在顶峰上的人。
每个宗门谷寺都有一个这样坐镇的人。
当然像宁忱也这样的,她只是一宗掌门,并非是能执棋下棋的人。
之前在讲法堂上课的时候,听闻过合欢宗里有一个常年见不到面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