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合欢之味(第1页)
这日行至一处集市,二人餵饱马匹,又採买些乾粮清水,以备不时之需。
刚收拾妥当,聂玲儿突然停步不前,眉头紧锁,小鼻子一皱一皱四处探寻。
樊瑾见她模样古怪,连忙问道:“聂师妹,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聂玲儿探寻片刻,对樊瑾道:“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樊瑾赶紧闭目凝神,晃著脑袋在四周东嗅西嗅。
嗅了半天,发现全是摊贩贩卖生鲜瓜果的味道,要不就是路人的汗味,以及行脚畜生散发的臊味,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聂玲儿见他呆头呆脑,本也没指望他能发现什么。
只好说道:“我刚才仿佛闻到一丝香气,那本是我师父种植的『金合欢散发出来的特有香气,这花除我玄香谷之外,其他地方绝无仅有。”
“只是这味道若有若无,一晃而过,不太明显而已。”
樊瑾不知那“金合欢”是什么香味,不解道:“难道这有花什么特別之处吗?”
聂玲儿回道:“我之前用这『金合欢做了一个香囊,拜託成伯伯转交给冷师兄,如料不差,他们不久前应该也到过此地。”
说完將马匹韁绳递给樊瑾道:“你稍离我远些,我再去前面瞧瞧,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樊瑾见她突然將自己支开,只觉莫名其妙,问道:“为何要离你远些?”
聂玲儿头也不回:“你身上都发餿啦,闻不出来么?”
樊瑾顿时停下脚步,扯著衣领闻了个遍,嘀咕道:“哪有啊?我怎么闻不出来?你莫不是又在逗我?”
却见聂玲儿跑得远了,生怕弄丟了她,忙快步跟上,哪知聂玲儿越走越快,忙叫道:“你等下我。”
聂玲儿逆著风向,只觉那“金合欢”的香气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终於是在一间客栈处停下。
正要进门,却见里面零落破碎,桌子板凳散落一地,连牌匾也掉了半截,明显是被人打闹一场留下的狼藉,此时店家正指挥人清理打扫。
樊瑾跟上前来,这时才隱隱约约闻到风中一股香气弥散开来,想来聂玲儿说的不差。
遂问道:“我好像也闻到了那股香气,可是这里发出来的?”
聂玲儿隨即点了点头。
那店家见有人上门,以为二人要来住店,赶紧上前招呼道:“二位客官,事不凑巧,小店今日收拾残垣,还没打扫乾净,实在不方便迎客,还请二位暂寻別处。”
樊瑾上前问道:“敢问这位掌柜,你们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说完指了指那散乱一地的桌椅。
那掌柜听得相问,顿时苦瓜著一张脸,连连摇头嘆道:“昨日夜里,来了一队官差,也不知哪个衙门,说要来捉拿逃犯,一进门便挨屋查看,弄的鸡飞狗跳的。”
聂玲儿一听官差,只怕那些就是追拿冷凌秋的人,连忙问道:“后来如何,可有抓到人?”
掌柜摇头苦笑道:“也不知抓到没有,我们老百姓哪里见过那个阵仗,听闻有朝廷要犯在此,早嚇得躲起来了,也不敢出来看。”
“只听到屋中一阵乒里乓啷,最后还失了火,好在街坊帮忙,虽灭了火,却留下这一摊子破落。”
说著心疼地看著那些打烂的物事,又道:“那些官差不管不顾,闹了一通便走了,只是苦了我们,连正主儿都找不到。”
他想起昨夜之事,只觉倒霉悲苦,看著满地狼藉,忍不住边说边哭起来。
樊瑾心知他口中所言逃犯,定是冷凌秋和成不空等人,为了对抗官差,不光打坏了东西,还放了火,想必是要趁乱藉机逃走。
他见这掌柜也可怜得紧,便从包裹中摸出几颗碎银,让掌柜添些家具。
那掌柜见他无缘无故送些钱来,真是天降菩萨,顿时喜极,又是作揖又是打躬,好不开心。
这时聂玲儿突然上前,一把抢过银子道:“掌柜的,这银子可不是隨便给的,我问你几句话,你若如实说,才能赚得这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