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东厂千户(第1页)
二人下山一路向南,便往吉安府赶去。
聂玲儿赶路心切,一路快马加鞭跑了半晌,樊瑾紧隨其后,眼见马吐白气,汗如雨下,知道再跑下去,只怕这马便要累毙当场。
便勒马叫道:“聂姑娘,可不能再跑了,休息一下吧,再跑下去这马可就废了。”
聂玲儿这才发现身下这黄驃马已是口现白沫,赶紧找了一处溪水之地,让马儿饮些泉水。
暗忖道:要是我的白羽在就好了,也不知他现在何处,可有和白羽在一起。
樊瑾见她望著马儿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口舌笨拙,又第一次与一女子同行,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只是摘下水袋,递给聂玲儿,示意她喝水休息片刻。
聂玲儿见他水袋递到跟前,才发现自己发呆失態,忙接过回道:“多谢樊师兄,这一路上奔波赶路,可是辛苦你啦。”
樊瑾连忙摆手示意,道:“聂姑娘可別这样说,二叔特地交代,要好好照顾你,你若有事只管和我讲就好,可不能將我当成外人。”
说完挠了挠后脑勺又道:“其实在山上,都是他们照顾我,我却不知道怎么照顾人,所以聂姑娘若有什么要我做的,只需开口就是,我一定按姑娘说的做。”
聂玲儿见他憨態可掬,眼见脸又要红了,忙道:“樊师兄可別这样说,江湖同行,大家相互照应便是。”
她听樊瑾刚才提起二叔杜刚,突然想起杜刚临走时的模样,顿时“噗嗤”一声笑。
说道:“你那位杜二叔还真是有趣,看著一副恶形恶相的样子,但其实最在乎你了。”
樊瑾见她一笑,如艷阳桃花般动人,心底的紧张顿时卸下大半。
也跟著笑道:“我二叔不是看著凶,他是真的凶啊,不光门下弟子怕他,我练功若不勤奋,也会被他揍。”
“不过他对我也是真的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先给我,有时连三叔都看不过去,常说他抢了我的爹的位置。”
聂玲儿想起那晚见过的吴士奇,又问:“我发现你三叔好生奇怪,昨晚见面的时候一直盯著我看,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莫非是我脸上很脏吗?”
樊瑾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了,其实我这三叔也是一个好人,就是有个坏毛病。”
“他无意中学了些相面之术,所以一旦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会盯著人家看,要是男子也还罢了,看看也无妨,但若是女子,多半会被他看得不甚自在。”
他边说边笑,道:“別人还道他是登徒浪子,每次我都要帮他替人解释半天,你初来乍到,长得又美,自然也逃不过被他观摩,我们都是见怪不怪啦。”
聂玲儿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呢。”
她见樊瑾开始拘谨,多说几句后便渐渐放开,適才又听得他出言夸讚,心情也好上许多。
遂笑道:“你三叔看著年纪不大,不好好练剑,却学这些奇门外道,难道没人管束他么?”
樊瑾道:“自然有了,每次我师公他老人家一出关,我三叔便少不了挨一顿骂,但他这人就那样,当时认错,过了之后依然故我。师公也拿他没有办法。”
聂玲儿道:“你三叔的性子,倒有些像我洛师兄,他也是这般让我爹头疼。”
聂玲儿性格率性天真,倒有些自来熟的性子,两人又聊些无关紧要的话后,便开始渐渐熟络,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樊瑾虽有些木訥憨直,在聂玲儿影响下,也少了些之前的拘谨。
毕竟都是年轻一辈的弟子,年纪相差无几,说起话来也算投契,少了之前的客套,自然也就亲近不少。
二人歇息一阵,便要继续前行,突然樊瑾“咦”了一声,便往前方一棵树下跑去。
聂玲儿被他吸引,也上前查看,只见前方一棵树干,几道抓痕赫然在目。
樊瑾心头一惊:“看这爪痕功力,当是萧铁手的鹰爪。”那日他见过萧铁手的爪功非凡,这才敢下断言。
说完又四下查看,只见地上有些凌乱马蹄,还有好些杂乱脚印,看那脚印踪跡,仿佛人还不少。
聂玲儿顿时心惊不已,忙道:“难道是冷师哥在这里被埋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