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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塞北狂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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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凌秋回忆那日情景,接著问道:“那日遍寻你不著,心中焦急,后来才知你被一青衣人抱走,那青衣人想必便是你师父了。”

他想起那日带走路小川的正是一个跛子,便特意相问。

见路小川点头不语,心道:那邓宝平本是习武之人,又怎能轻易便被公子一拳打死,说不定便是他师父无形中用了什么方法,否则他怎会突然后倒,而公子那一拳又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穴道之上。

现在既然故人重逢,正好可以问问清楚,这便问道:“当时公子一拳打死邓宝平,按理来说,那人当是习武之人,万不该如此羸弱,莫非是你师父用了什么手段?”

但听路小川道:“当时师父也在那里,见我受辱,正要出手相救,便在此时你和杨公子赶来,待杨公子和那廝贼动手之时,师父暗中用真气射穿了他的『梁丘穴。”

冷凌秋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暗道:怪不得杨稷能一拳打死邓宝平,果然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那“梁丘”穴在腿上膝盖处,那日邓宝平突然往后一倒,当是因此之故。只是没有想到如此一来,杨稷便成了杀人替罪的人。

看来这路不平倒是个心思縝密之人。

虽然最后这杀人之事落到自己身上,但能救路小川一命,也是值得。

更何况,若非经歷此事,自己也被蒙在鼓里,只怕到现在都还不能看清那杨稷为人。

反倒是路小川还不知那杨稷性情阴狠毒辣,依然將其视为恩人,只是此事已过太久,那杨稷为人如何,自己知晓也就罢了,又何必说给他听?

倒不如乾脆豁达一点,从此不再提了就是,以免坏了杨大人的清誉。

他见路小川走路一步一转,速度虽然不慢,但看著却是彆扭。

便道:“你那脚伤便是那日造成?不如让我看看,说不定还能想些办法。”

路小川却道:“那日被那阴贼一箭射中脚掌,连趾筋也射断了,指头用不上力,才成这般模样。”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练师父的腿法,如治好了,便不能再练师父的独门腿法《天残脚》,正是错有错著,反正这些年也已习惯。”

冷凌秋见他执意如此,便不好再为他医治,便岔开话头,只捡些轻鬆趣事来说!

二人边走边聊,路小川平时依旧一张冷脸,只有和冷凌秋说话时,才会將神情放暖。

他从小孤苦无依,歷尽苦难,遭尽白眼,反倒养成桀驁偏激脾性。

被“塞北狂刀”路不平收为徒弟之后,便潜心苦练刀法,只为报翎羽山庄三箭之仇,岂知那邓宝平被杨稷一拳打死,便失了目標。

只是这种自小便种下的恨,又岂是能轻易解除的?

那日遇见翎羽山庄四人,便二话不说,直接痛下杀手,不为別的,只为翎羽山庄四字而已。

他一生既无兄弟,更无朋友,只有师父陪他长大,师父便是他唯一的依靠。

今日一见冷凌秋,才知他一直对昔日那个小乞丐念念不忘,自心底便对他生出一份感激。

这种感激,不是因为他曾经对自己伸出援手的感激,而是时过境迁,此人依然將自己当兄弟朋友的感激。

对他这个孤独的人来说,这是一种渴望,一种被关心被照顾的渴望。

他为练成那式“拔刀快斩”,可以在冰天雪地中几年如一日般重复那个动作,那时他的手是冷的,他的刀是冷的,他的心亦是冷的。

现在这招“拔刀快斩”练得让无数成名高手也要避其锋芒,但他依然觉得冷。

只有冷凌秋,这个一见如故的少年,这个因为救他被迫坠崖,不得不改名换姓的人。

这个和他一样的孤儿,他的出现,才让自己那冰冷的心,稍许有一丝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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