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松纹横刀(第2页)
如今看来,只怕是要空欢喜一场,每每想到此事,总是心中鬱郁。
他进得店来,只见那酒家之中已坐了两桌,一桌坐有四个汉子,人人腰悬箭壶、背挎弯弓,正在高声谈笑。
另一桌坐一个黑衣少年,桌上摆一把松纹横刀,那少年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少一两岁,此时正一手执壶,一手执杯,在喝闷酒。
冷凌秋找一处靠窗位置坐下,许是饿的紧了,叫了两个小菜,一壶清茶,一碗米饭,闷头大吃。
这时只听得那四个汉子中有人说道:“这次遍寻不著成不空那老贼,我哥儿几个回去可怎生交代?”
另一人接口道:“那成不空武功极高,一身轻功更是不在话下,便是站在你我眼前,仅凭你我的能力,只怕也抓他不住,况且连庄主也拿他没有丝毫办法,又何况你我几个?我们回去只管如实稟报便是。”
冷凌秋一听,原来这几人就是那夜追成不空的庄眾,没想到过了几日,还在找寻老偷儿。
却哪里知晓得老偷儿已不在此处,这几人只在这里转悠,又怎能找得到他?
他心中好笑,暗想道:你们又岂知晓老偷儿早已去得远了?他那身法,便是我的白羽也跑不过,单凭你们几人,就算找到也定然是抓不著的。
这时又听一人道:“这次漏了风声,被那老贼乘虚而入,庄主已是大怒非常,你们说这次杨士奇回乡,可与此事有没有关係?”
眾人尽皆摇头,那人又道:“我看吶,说不定这成不空便是受那杨士奇指使,他在京中斗不过王大人,便来暗中破坏,我看不如咱们几个在半路上劫了他,说不定还大有所获。”
冷凌秋听他说到杨大人,顿时来了精神,他长於杨府,杨士奇对他更是亲如父子。
自入玄香谷后,便与杨士奇久未谋面,这时听人说起,便放慢了扒饭速度,侧耳倾听起来。
只听那其中一人道:“你莫不是疯了,那杨士奇回乡,自有锦衣卫护送,你我兄弟去劫他,那不是找死么?”
先前那人又道:“锦衣卫又如何?你可知庄主和王大人是何关係,王大人在朝中万人之上,只需我等报出庄主名號,那锦衣卫还不是自己人了?”
冷凌秋一听,暗道不好,这几人心怀不轨,我还须先行去通知杨大人为好。
正在这时,只听边上那桌的少年冷冷的道:“想劫杨大人,几位怕是没机会了。”
那几人见有人偷听,面上顿时一寒,嚷道:“小子什么人?敢来偷听大爷们说话。”
那少年冷冷道:“路见不平之人。”
冷凌秋心中一惊,杨大人在朝在野都名声极好,若有人为他出头也不奇怪,但这少年和杨大人是何关係?怎会维护於他?
悄悄转头细看,只见那少年,年纪轻轻却似饱经风霜,眼眉似曾熟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只听那几个汉子道:“好大的胆子,小子敢偷听大爷们说话,你是何门何派?报上名来。”
那少年眼角一弯,脸露杀气,道:“不和死人说废话。”
那几个汉子见他丝毫不將自己放在眼中,顿时暴起,有人拔刀,有人弯弓。
便在这时,只听“錚”的一声,那几人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刀光乍现,便觉胸口一寒,低头一看,只见胸口处一个三寸刀口,鲜血冉冉而下。
四人面面相覷,均不敢相信这世上有如此快刀。
但事实却摆在眼前,那刀正中心臟,不差一丝一毫,他们尚未感到疼痛,已然倒下。
那少年出刀又快又狠,出手时分身四刺,刀刀致命,四人倒下之时,人已在门前三丈之外。
冷凌秋心中大嚇,此人年纪轻轻,刀法却有如此造诣,甚至连他出刀都未看清。
他见那少年收刀之后,头也不回便往前而去,连忙追出,却哪里还有人影?
不由心道:“这人如此维护杨大人,定然是友非敌,而且杨大人这次回乡,指不定还有谁会对他不利,我须前去通知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