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松纹横刀(第1页)
回到住处,冷凌秋左思右想,均不知其中缘故。
自己自玄香谷为始,从未修习內功,那普智怎说自己体內有一股先天真气?还已经开了天脉?
想起那位仙人曾说,打开天脉必经九死一生之苦,可我却毫无丝毫感觉,便是平日也无任何异样,不过既然普慎亲自试过,此事却做不得假。
莫非是少林不愿易筋经流出外人之手,故意找个由头罢了?
但少林普智大师德高望重,又说师父曾於全寺上下有恩,又怎能做出如此失信之事?
他思来想去,毫无头绪,脑中一团乱麻。
只是他又怎能知晓,他误食千年玄参和血玲珊之后,早已体质大变,虽然被锁住周身大穴控制其药性,但那千年玄参又岂是常物?
便如困於堤坝之滔天洪水,即便只有一小小空隙,也会乘虚而出。
大穴若是堤坝,那隱脉便是间隙了,玄参药性不能经周身大穴而出,便沁入隱脉,悄然散入全身各处。
在其体內反覆冲刷,早已將他周身经络练得坚韧广漠无比,连那沉寂於体內的隱脉也深得裨益。
冷凌秋修习《玄阴九针》更对周身隱脉位置拿捏得丝毫不差,心隨眼动,当他看那图中所注隱脉时,身体之中已是有意无意在对其进行引导。
他因不能修习內功,便对筋脉有著强烈好奇,以至学医成痴,所以才有那晚以身试穴,以银针探索隱穴位置。
若是寻常之人,又怎会干出此等傻事?將自己全身弄得红肿难堪?
只是他误打误撞,反而弄拙成巧,隱脉若为官道,那周身隱穴,便如驛站。
那晚以银针试穴,每刺一处,他体內的玄参药性便如流水灌入沟渠,跟著浸润一处,如此往復,方才將全身驛站全数打通。
若错一处,便会隱脉紊乱,气血攻心,加上玄参药性猛灌,必定当场身死。
只是这其中万般凶险,千般巧合,又岂是他一时半刻所能全数想通的?
好在他身无內力,刺穴之后唯有玄参药性灌注,並无真气流转,身体才无异状。
若是內力深厚之人,如此作为,必定气血翻涌,倒灌內宫,最后暴毙而亡。
这隱脉乃是人护心悬命的最后依仗,独立於其他经脉之外,自成体系,一旦打通,站臥行走,无时不刻不在修习。
只是处於人体至深至秘之处,寻常均不能见其功效。
冷凌秋表面全无內力,而体內却早已周天循环不止,他每日梦见体內大蛇,皆是其隱脉循环所致。
不过那只是一道自然之气,反观这隱脉固於內,却不显於外,若非紧急关头,丝毫不现端倪,是以他现在看来,依然是大穴被锁,毫无半分內力。
这日夜间,冷凌秋又梦见那条大蛇在体內游荡,只是却无昨日凶猛,大蛇之外还有一条小蛇,那大蛇便追逐小蛇,相互嬉戏,过不多时,两蛇便合二而一,融为一体。
他不知自己隱脉已成,足可海纳百川,今日普慎所传真气,便是那条小蛇,已被尽数吞噬。
此刻已和体內那道先天之气相融,冷凌秋又怎能想通这些,只道依旧是梦,继续沉沉睡去。
席间辗转,又梦见自己和聂玲儿在杏林亲密戏耍,吹笛弄簫,其间甚是香甜,只觉好生快活,这一觉直到天亮,都尚不愿醒来。
第二日冷凌秋却是少有的神清气爽,心想,说不定楚怀云她们还在太湖,此时赶去,或能再和她们重聚。
这便辞了普智、普慎等少林眾僧,原路折返太湖而去。
刚进蒙城,只觉肚中飢饿,见前面不远处一座酒家,便下马而行,只想吃些东西。
这蒙城便是那日和成不空比试脚力之地,冷凌秋想起老偷儿曾授自己轻功,那时只想学了易筋经,便可学会这《御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