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怀云思雨(第2页)
楚怀云笑道:“还不是玲儿这丫头,她说最近师兄们都不在,谷里没人和她逗乐,气闷的紧。”
“我今日无事,便陪她走走,顺便来这里採摘些『零菱香回去,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有些牙疼。”
聂玲儿打趣道:“什么牙疼啊,我瞧是心疼罢。医书上不是写了么?『心生疾,口生疮,这心里有事从口中说不出来,自然被憋出病来了。”
冷凌秋奇道:“你从哪本书上看到这话的,怎么我不知道?”
楚怀云笑道:“这小师妹的话你也信,她老没正经,隨口杜撰的。”
聂玲儿故作无限幽思状道:“你这呆子师兄,每日里不是普济阁,便是暄风阁,不是在练武,便是在看书,都看成书呆子啦。”
“这女孩儿的心思,说来你也不懂,我们怀云师姐,早变成怀春师姐啦!”
楚怀云听著聂玲儿调笑,越说越发离谱,只怕她再胡言乱语下去。
便佯装怒道:“你这小妮子,口没遮拦的,別以为你是二师伯的心肝宝贝儿,我就不敢打你了。”说完轻巧一跃,便向聂玲儿串去。
聂玲儿早有防备,怎能让她抓著,只见她笑嘻嘻的舌头一吐,扮个鬼脸转身便逃。只是见楚怀云追的甚紧,也不敢再出口调笑。
二人在这五彩花海之中,一个追一个逃,脚踏花枝,衣袖翻飞,宛如两只穿花蝴蝶般,来回追逐。
冷凌秋见她们二人巧奔妙逃,嬉戏打闹不止,不时还传出一阵如鶯歌燕语般的笑声。
暗想道:自己从记事后,便进了杨府,虽说衣食无忧,又学了些琴棋书画,但独独没有年纪相仿的同伴,少了儿时的天真烂漫,浑不如她们般快乐。
又想到自己能站在这里已是师父的恩泽,是老天爷的眷顾,怎能还不知足,要另作他想?
现在无拘无束,又有师兄妹相伴,岂不正是快乐之时。
一念至此,心境豁然不少,趁著这良辰美景,抽出隨身长笛,捏好宫商,一曲婉转轻快的《少年游》便吹將出来。
聂玲儿和楚怀云听得笛声,便停了追逐。
等冷凌秋一曲作罢,聂玲儿艷羡道:“想不到凌秋师兄平日不言不语,却吹的一手好曲儿,今后可有的玩儿啦,哪日有空,你也教教我罢。”
说完脸露崇拜之色。
冷凌秋笑道:“这有何难,只怕你学不到两日,便又厌了。”
楚怀云道:“依她性子,能有半日也不错了。”
聂玲儿又笑:“那也有可能,如果是半夏师兄来教,我可是一辈子也学不厌,哈哈。”
楚怀云听她说笑,却是脸上一红,伸手一翻,曲指一弹,只听“嘣”的一声,这下聂玲儿疏於防备,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爆栗。
冷凌秋道:“这笛子正是半夏师兄送我的,他去京城多日未归,也没个音信儿,还甚是想念的紧。”
他在谷中得洛半夏照顾多日,此番话倒是真情流露。
楚怀云刚要说话,却被聂玲儿抢道:“只怕有人比你还想得紧。”
这次楚怀云却再未说话,用手捋了捋刚才追逐时额前散落的乱发,眼望远方,脸上隱有忧色。
这时,只见远处飘来一个流云般的身影,不一刻便奔至眼前。
冷凌秋一看,却是夏师叔的二弟子汪思雨,待汪思雨至眼前站定,便行礼叫道:“汪师姐好。”
汪思雨微微喘息道:“冷师弟,你今日怎的出来了,难得啊。”
聂玲儿道:“瞧你慌里慌张的,奔的这么急,后面可是有小鬼儿追你么?”
汪思雨边踹边笑道:“还不是来找你们,后面小鬼儿倒是没有,却有一个大傻瓜。。。。。。!”
说完自顾自的笑,却不再往下说。
聂玲儿道:“有事就说,有那。。。。。。啥气儿就放,少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