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命难为(第2页)
“谁知不知从哪里突然杀出一个女子,不仅割了那廖漠的人头不说,她同伙还將牢房中的另外两个犯人救走了。”
“那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也跟著逃了出来,再后来就从崖上跳了下来。”
杨稷闻言,沉吟道:“如今衙门没来找我,想来也是没拿到他的口供,这才没有证据罢了。”
“只要他没供我出来就好,他不过是我爹捡来的野小子,养他这么多年,如今终是有了用处。”
说著看了周通一眼,又道:“对了,此事断不能让我爹知晓,否则要你狗命。”
周通忙答应道:“公子爷放心,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但听杨稷突阴惻惻的道:“是么?你那个在衙门当差的兄弟不是知晓么?”
周通忙道:“他自然不知晓,我不过誆他说那是公子给的疗伤药,只要那小子一旦服下,断无生机,只是可惜被那小子躲了过去。”
杨稷笑道:“既是这样,那我也可以放心了,如此甚好、甚好,咦,你看那是什么?”
“哪里?啊。。。。。。,公子。。。。。爷,你。。。。。你。。。。。。”
杨僮听得周通发出一声惨叫,过得片刻,再不闻声息,想来那周通已是死了。
突闻杨稷冷笑一声,道:“这些事,你知道了也不太好,只有死人才会闭嘴,如今找不到他,正好你来代替,放心,我会多烧些纸钱给你。”
隨即便听到一阵拖拽之声。
杨僮身在崖上,听得下面发生的一切,顿时心凉如冰。
怪不得自从自己被抓之后,杨府一直没有半分消息,原来杨稷早就想让自己顶罪,还想杀人灭口。
若非今日碰巧听见,还不知这杨家公子如此狠毒。
想著杨大人宅心仁厚,生出个儿子却如此蛮狠,真是苍天无眼,这杨大人若对他再不管束,日后定会闯下大祸。
想起之前自己初进杨府之时,杨大人曾言:“你如今进了我杨府,便得守府中规矩,之前的名字便不能再用了,我便唤你做杨僮,平时在书房替我伺候笔墨,閒暇无事时,便读些书吧。”
那时杨大人因捲入太子党爭,被贬还乡,自己一直跟在杨大人身旁。
后来朝廷召杨大人回京,自己便跟著杨稷伴读了些时日,虽说杨稷平日骄纵了一些,但对自己也还算好,从不拿他当书童看待。
但那都是自己以为,想来是因自己对杨家感恩的缘故,处处顺从於他,也就没有將他这人想得太过难堪。
如今回头再仔细回想他这几年的作为,不仅游手好閒、还整日横行霸道,竟连心思都这般恶毒。
今日发生的事,当真顛覆了他的一贯想法。
这杨稷哪里是对他好,只不过把他当成了他的跟班,他的影子,他隨时可以捨弃的一条丧家之犬。
耳听得崖下窸窸窣窣一阵后便没了动静,也不知杨稷走了没有,想翻身看一眼,却浑身使不出半分力道。
稍一用力,全身便剧痛难忍,也不知身体里的那些骨头,断了几多处?
试著转头,发现头还是能动,观望四周,心中顿时一凉。
原来四周均是峭壁,只有自己身下是一平台,也不过四尺见方,想必是自己坠崖之时,被那斜长在崖上的树椏兜了一下,正好弹到此处。
树椏下的岩壁上鲜血淋漓,都是自己所溅。
如今自己虽然未死,但也不过只剩下一口气在,一旦伤口溃烂,自己便只有活活等死。
他强撑著左手,想调整一下身体,无意中却摸到一个圆滚滚的物什,拿起一看,不禁哭笑不得。
只见那东西细长有须,通体白中带黄,却是一根萝卜,但比萝卜细些,想来是生长的不太好,没有什么养分所致。
这东西定是樊瑾包裹里面的,那包裹在坠落之时散开了,其他东西都掉了下去,这萝卜却掉在这里。
想著樊瑾父子都是江湖中人,或许是他们赶路解渴用的,也不管它。
好不容易忍著剧痛,又使出全身力气才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突然感到头顶一阵冰凉。
抬眼一看,只见头顶的石缝中长著一丛野果,正好抵在头顶之上,堪堪避过视线,是以方才没有看见。
这一丛野果是从悬崖上的缝隙中长出来的,自己挪动了一下身子后,正好触在额头之上。
看那野果通体血红,有小拇指粗细,每颗果子乃是由芝麻粒大小的细粒攒成,恍如珊瑚珠子一般,看著甚是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