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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泰和县衙(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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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还以为这铁剑门与朝廷东厂也有莫大仇恨,一见面便要见过生死,正在暗自揣测时,听的一声闷哼,原来樊义左手使剑不惯,被曹少吉瞧的破绽,一掌切在肩头。

何欢心道:先不管这铁剑门和他有何过节,现在有樊义拖著曹少吉,无暇顾及於她,正是逃命的大好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只要留的命在,日后自有机会报仇。

主意打定,便从怀中摸出一个药匣,按动机关,一股黄色烟尘瞬间瀰漫开来。

此时曹少吉连点带戳,自持能在三招內夺下樊义铁剑,突见一股黄烟迎面而来,暗叫不好,正要闭气凝神,已然为时已晚。

那黄烟一入口鼻,便有如活物般瞬间散至五臟六腑,连忙运功驱散。

这一运气不打紧,只觉丹田空空荡荡,一丝劲气也无,霎间嚇的冷汗淋漓,一屁股坐倒在地。

樊义父子背对何欢,哪能发现她在背后暗自搞怪,见曹少吉忽然停手坐倒,正自诧异,忽觉鼻中一痒,一股尘烟气味若有若无,经口鼻散至肺腑。

心里一惊,暗叫糟糕,一身劲气绵延如丝,却是怎么也提不起来,一前一后间,两人便如曹少吉一般,翻身坐倒下来。

却说这廖漠被何欢一脚踢翻,正在院中暗自调息,听得院外声息全无,忙翻身站起,手按小腹,苟著身子从院中走了出来。

何欢一击得手,正要爬起,却见几个官兵护著廖漠从里面走了出来。

心道:今日只怕取不了这狗贼性命,先暂且作罢,来日天涯海角,也要替赵哥手刃此贼。

一念於此,挣扎爬起,用尽余力向林中蹣跚行去。

曹少吉盘坐地上,见何欢走脱,也无可奈何,看廖漠出来,便道:“廖大人,这两人乃何欢同伙,先拿下了。”

廖漠开始见何欢要他性命,早已气不可耐,现在听的樊义父子是她同伙,更是怒火中烧,上前一脚一个將父子俩人悉数踢翻,再补上几脚后,便招呼手下要將两人绑了。

樊义哪曾想刚一下山,便碰到这等事情,话还没说上一句,便先挨了顿打,实在冤屈,眼见今日这个误会只怕也说不清了,现在又功力全无,只能任人宰割。

忙伸手入怀,掏出一根寸长小管,一拉管后引线,只听一声炮响,一道火龙冲天而起,自空中炸开,片片花火如龙鳞般倾泻而下。

廖漠见他还敢报信,又是一脚向樊义踢去,这一脚又快又狠,直把樊义踢的翻了几个筋斗,碰到右肩伤口处,顿时痛的齜牙咧嘴。

樊瑾见父亲受辱,气上心头,大叫道:“狗贼,再动我爹,我和你拼了。”说完便向前冲,苦於功力全无,瞬间就被几个官兵按倒在地。

曹少吉见樊义引火报信,只怕还有后援,对廖漠道:“廖大人,切莫意气用事,我现在中毒在身,再有贼人,只怕不能护你周全,目前此地不宜久留,先將这两人拿回衙门再说。”

说完顺势点了樊义和樊瑾哑穴,以免他再高呼报信。

廖漠见曹少吉救得自己性命,又听他说是王振王大人派来的,哪能不唯他马首是瞻,忙吩咐手下,赶紧將这樊义父子绑了。

那一眾官兵听的还有人来,早嚇的怕了,用草绳几下將两人缚了双手。

见地上一个包裹散落在地,都是些衣服杂物,也不翻看,一脚踢到林中,押著二人,逃也似的向泰和县城匆匆行去。

那泰和县衙是吉安府七衙之一,知县刘光宗与翰林院学士陈循当年同中进士。

不过他却没陈循好运,陈循永乐十三年中进士第一,宣德二年直入南宫,进侍讲学士,后进翰林院学士,可谓一路风调雨顺,官运亨通。

而刘光宗进士之后却一直无事可做,直到洪熙元年仁宗朱高炽登基时,才外放吉安府,做了个小小县令。

这一呆便是十余年,钱没捞著,官也升不上去,是以这刘光宗每每长呼短嘆,只道仕途坎坷,天不佑我。

这日,刘知县閒下无事,又准备和往常一样找主薄徐进喝茶下棋,两人屁股还没坐热,便听得衙役来报:“东厂掌刑千户曹少吉和巡边把总廖漠,求见大人。”

刘光宗暗忖道:怎么宫里来人了。对衙役道:“可有文书?”那衙役道:“他们私下求见,並无文书。”

“这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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