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泰和县衙(第1页)
秋天林下不知春,一种佳游事也均。
笔架山虽非千峰竞秀,万壑崢嶸,然这秋日山野,也別有一番景致。
樊瑾父子喜获蛇皮,寻得玄参,吃著蛇肉,眼收美景,那心情自然不可和上山时候同日而语,等他俩吃饱憩足,已是未时。
两人灭去篝火,收拾停当,便顺山而下,不疾不徐往祈雨亭而来,只等歇息一晚便可和杜刚及眾弟子会合。
樊瑾更是喜形於表,一路唱歌哼曲儿,只听的他依依啊啊,也不知哼的是何调调儿。
两人不多时候便至山下,远远望见南边一座小院坐落於绿荫环绕之中。
樊义知道那就是和杜刚约定的祈雨亭,便叮嘱樊瑾收好玄参蛇皮,切莫露了玄参行藏。
樊瑾也知江湖上人生眼杂,极易惹来是非,便將蛇皮玄参放在中间,外面用衣物包住,重新將包裹綑扎一遍,才往亭中行去。
眼见院落在望,正要紧走几步,只听一声惨呼,隨后一个青色身影从院中跌落而出,半空中一口血雨如烟如雾。
那青影也甚是了得,虽受重伤,却身形未乱,还未落地,半空中一个急转,脚下用力,朝樊义父子方向急射而来。
但曹少吉方才那掌极重,那青影刚至身前,便一个趔趄栽倒下去。
樊义看的真切,只觉这人似曾相识,忙伸手去扶,定睛一看,惊道:“何仙子!”
却说曹少吉一掌拍飞何欢,只道她已是强弩之末,自是手到擒来,岂料院外一声惊呼“何仙子”,心道:原来这女子还有同伙。
连忙飞身而出,只见一老一少架在何欢两侧,不由忖道:“既然来了,便一起留下吧。”
说完双掌齐出,一股罡风便往三人袭去。
樊义见这高瘦之人从院中跃出,正要问个究竟,哪知这人二话不说,出掌便打。
他右手有伤,不便用力,忙將铁剑交於右手上,提起左掌便迎了上去,只听“嘭”一声响,豁然分开,那人身子一晃,樊义却“噔噔噔”倒退三步。
曹少吉岂是见好就收之人,见樊义一退,欺身又上,一双肉掌连削带切,向前逼来。
樊义右手不便,以单掌对他双掌,已然落了下风,还未稳住身形,又是一套掌法狂风暴雨似的攻来,顿时將樊义逼的手忙脚乱。
樊瑾见父亲危急,忙將背上包裹一丟,唰的一声抽出铁剑,一招“清风扬柳”便向曹少吉手腕削去。
他才练《苍松决》月余,自是无甚劲道,但追风剑法却是从小通达諳练,这时使將出来,倒也有模有样。
曹少吉见樊瑾虽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但剑法居然纯熟諳练,每每攻其必救,倒也不敢掉以轻心。
见他长剑袭来,只得手腕下翻,力透双指,往剑尖剪来。
樊瑾见曹少吉刚刚一掌逼退他爹,知他功力高深,岂能让他剪到,手腕用力,剑尖微斜,“清风扬柳”变为“迴风拂柳”由削手腕转而滑刺手臂。
曹少吉见他剑法古怪刁钻,遂放开樊义回身一转,衣袖带起一阵劲风,直朝剑身拍去。
樊瑾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透射过来,顿时拿捏不住。
铁剑脱手飞出丈余,划过一道圆弧,斜斜插在地上。
樊义得此踹息良机,怎能放过,连忙左手抽出剑来,一式“风回浪起”向曹少吉攻去。
只是他右手带伤,左手使剑,这招“风回浪起”未免就此打了折扣。
只是这边打的火起,那边也未閒著,这“妙风仙子”何欢见这父子俩人,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打,正感纳闷。
她哪知道,这曹少吉出手之时,招招不离樊义要害,根本不给说话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