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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的清晨向来安静,辰时初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过什么过,我不过了!”

沈如雁风风火火冲进花厅。她今早显然是从沈府赶回来的,石榴红裙摆上还沾着露水,发髻微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睛红红的,却瞪得圆圆的,直盯着花厅里那个人。

廊下扫地的仆人们交换了个眼神,悄悄笑着。新来的小丫鬟想探头看,被老嬷嬷轻轻拉回来:“王妃回娘家大半个月,这是攒着火呢。”

宋歇正在喝茶。听到那声熟悉的喊声,他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慢条斯理放下茶盏,起身走了过去。

他比沈如雁高出一个头还多,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看见她鼻尖上的汗珠,还有那双明明委屈却强装凶狠的眼睛。忽然,他笑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眼神里透露出的笑意。沈如雁却真切地捕捉到了,她在刹那的惊异中辨认出,他确实在笑。

“銮轿还未到,王妃倒先回府了?”他指尖轻抬,拂过她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雁雁,半月之期已满,那封和离书……你当知道,本王从未打算接过。”

沈如雁耳根一下子烧起来,梗着脖子反驳:“你明明应下了的!我紧赶慢赶回来,不就是为了跟你断个干净?现在这般作态又是什么意思?欲擒故纵?”她声音微微发颤,“你特意跑到沈府来,不就是为了逼我回来和离?”

周遭侍从仆役虽各自忙碌,手上或擦拭器皿,或修剪花枝,眼角余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悄悄瞥向此处,生怕漏听了这边一个字。

“嗯,确实为此事而来。”宋歇微微颔首,眼中笑意愈深,只是那笑意藏得极深,寻常人根本瞧不分明。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王妃哭得好可怜。”

话音落下,众人动作皆是一顿,随即又慌忙继续,只是彼此交换的眼色里,已传递了无数心照不宣的揣测。

“宋歇!”沈如雁羞恼地抬手要打他,“好,那就离!今儿我清点好东西,马上从您面前消失!省得咱相看两厌!”

手腕在半空被轻轻握住。宋歇的手掌宽大温热,顺势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沈如雁猝不及防,额头撞上他胸膛。她想挣扎,却被他按住了后脑,轻轻压在肩头。

“雁雁回来就好。”他声音低下来,贴着她耳边,“王妃留下的每道题,我都答了。”

沈如雁一怔。

宋歇松开她一些,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只是旧了,边角都卷了。封面上,《标准情话指南》六个字旁,多了一行挺拔的批注:吾妻雁雁亲编,需反复研习。

他翻开册子。

“第一章第七条。”宋歇念得认真,像在读奏章,“‘晨起见夫人对镜簪花,可说:夫人今日的花钿,是为夫见过最动人的朝霞。’”他抬眼看了看她眉间那点芙蓉花钿,“今日这句,能用吗?”

沈如雁咬住下唇,没说话。

宋歇继续往后翻。“第三章第十二条:‘若逢月夜,可叹:若夫人是月亮,为夫愿做永夜。’”他顿了顿,“昨夜没月亮,我对着你空枕头说的,可惜没人评分。”

沈如雁心头一酸。想起自己赌气回娘家这半个月,总觉得少了什么。

宋歇翻到最后一页。那是空白页,现在却多了几行新字,墨迹还很新。

“最后一页,”他声音轻了些,“我添了句。”

沈如雁凑近去看。

只见上面写着:“‘归来何必玉鸾轿,掌心已备吾乡。’注:此句不载于原册,乃学生宋歇自拟。待先生还家,当面批阅。”

她还没看完,忽然天旋地转——宋歇把她横抱了起来。

“啊!”沈如雁惊叫一声,慌忙搂住他脖子。册子“啪”地掉在地上。她心跳得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感到他手臂的坚实。

宋歇低头看她,在旁人看来却依旧是那张冰山脸,落在沈如雁眼里却是笑意浅浅。“雁雁,”他声音很轻,“你留下的题,我都解完了。门前那株梨树,成亲那天,我们亲手栽下的那株,也已经开花了。”

沈如雁把脸埋在他肩头,故意避开他那副看似冷冰冰的神情,闷声嘟囔:“还不够,还不够!”

“以后在府中,只准唤‘夫人’,出了门,须称‘王妃’,若只有你我二人……”她声音忽地低了下去,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心口,“只许叫雁雁。”

“记着,若惹我不痛快,便不许再自称‘本王’……还有,表情也再软和些,总这般冷冰冰的,旁人见了,还当你多难亲近呢……可都记下了?”

她指尖轻抵下巴,还在思忖:“嗯……再添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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