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雁其人(第1页)
沈如雁第十三次把沈流商从明月楼门口拎回来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这个便宜弟弟,大约是没救了。
“姐,轻点,耳朵要掉了!”沈流商龇牙咧嘴。
“掉就掉,反正你也不听人话。”沈如雁松了手,看着他耳朵上明晃晃的红印,又有点心虚。
她是三年前穿过来的。
上一秒还在现代公寓里熬夜赶方案,下一秒就变成了病榻上的沈家嫡女。没有系统,没有任务,连原主记忆都模模糊糊,只隐约记得这个小她四岁的弟弟,是原主最放不下的人。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沈如雁迅速适应了新身份,并且惊喜地发现:沈家富得流油,父母开明,弟弟虽然不成器但心眼不坏,她简直是拿了躺赢剧本。
唯一的烦恼就是沈流商。
这孩子读书不行,习武嫌累,唯独对那些“歪门邪道”感兴趣。戏曲、话本、斗鸡走狗,样样精通。最近更是迷上了写话本子,还是带颜色的那种。
“你说你写什么不好?”沈如雁戳他脑门,“《金瓶梅》都敢抄?你以为改个笔名叫‘爱吃溜溜梅’就没人知道了?”
沈流商瞪大眼睛:“姐你怎么……”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闭嘴。”沈如雁头疼,“今天不抄完《论语》,别想吃饭。”
正教训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马蹄声、惊呼声、重物倒地声混成一片。
姐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冲到门口。
长街上,一辆马车侧翻在地,马匹受惊嘶鸣,车夫摔在一旁呻吟。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正试图控制场面。而马车旁,站着个黑衣男子。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姿挺拔如松。即使衣摆沾了尘土,即使发冠微乱,仍掩不住一身清贵气度。他正低声吩咐侍卫什么,声音透过嘈杂传来,清清冷冷的,一看就很很男主标配。
“是靖王殿下!”有路人惊呼。
沈如雁挑了挑眉。她穿来不久,却也对这靖王的名头有些印象,因为在京中这号人物实在太有名了,她去搜刮首饰店的时候,旁的闺秀话题全是这位殿下。
沈如雁虽然对什么豪门秘辛不怎么好奇,一心只想吃喝玩乐躺平睡觉,把上辈子加的班熬的夜都补回来,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对这号人物印象深得很。
靖王宋歇殿下,皇帝的幼弟,京中出了名的冷面王爷,一坨移动的冰山,据说才学盖世,却性子孤高,不近女色,当然,这传闻在她听来,多半是编的。
上了几年班的沈如雁早就对古早霸总文免疫了,现在冰山王爷的人设在她这里已经不吃香了。
她本打算看个热闹就走,却见那惊马忽然挣脱束缚,直直朝路边一个卖糖人的老婆婆冲去!
电光石火间,沈如雁想也没想,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冲了出去。
“姐!”沈流商吓得大喊。
沈如雁当然不是要用扫帚打马,她可没那么傻。她冲向的是那位躲闪不及的老婆婆。在惊马撞上摊子前一刻,她一把抱住老人,就地滚了两圈,堪堪避过。
扫帚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砸在了靖王脚边。
全场死寂。
沈如雁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抬头时,正对上宋歇投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哎呦,果然是个冰山面瘫,不过是她喜欢的冰山面瘫。颜狗沈如雁当场双标。
“姑娘可有受伤?”他问,语气平淡。
“没事。”沈如雁扶起老妪,检查了一下,“老人家也没事。”
宋歇点了点头,示意侍卫上前善后。从头到尾,他神情都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不过是寻常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