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主编小学生(第2页)
陈伯吹和吴鸿志的婚事很快就订了下来。这年冬天,吴鸿志幼师毕业后,留校担任音乐、体育教师,两人成了同事。第二年,吴鸿志又升入大夏大学中等师范专修班去进修了。在工作或学习之余,她对陈伯吹主编《小学生》非常支持,承担了“新闻”专栏的写稿任务。
《小学生》杂志是以小学中年级学生为主要读者对象的,主要栏目有:童话、小说、故事、诗歌等文学栏目及新闻、常识、工艺、连环画、小学生园地等综合栏目,是偏向于文艺性的综合性半月刊。但《小学生》生不逢时,不到一年,“九·一八”事变(1931年)爆发了,日军占领了沈阳城,消息传开,举国震惊。不久,上海又爆发了“一·二八”事变(1932年),抗日救亡迅速成为中华民族压倒一切的时代主题。有着正义感与爱国心的陈伯吹,马上以手中的笔为武器,投身到日益高涨的抗日民族解放运动中,写下了一系列富有鼓动性与战斗力的诗文,发出“失去了的土地啊,我们要它归来”的呐喊,号召人们都来“歌唱革命”——
夜莺,你又在枝头上停;
你又在快乐地婉转地鸣。
但是,莺!
你在歌唱些什么事情?
红桃的倩影?
绿柳的娉婷?……
尽是些春天的风韵!
春天的风韵呀,梦里也无处找寻!
现在所有的只是飞机阵阵,
大炮声声,
我们的一切都已成了灰烬!
纵使春天的风韵恁地好,
可是谁还有兴来听?
莺啊,莺啊,请你歌唱革命!
若是你聪明你便歌唱革命!
“歌唱革命”的陈伯吹,也要让革命的种子播撒在孩子们的心田,让未来的一代都能懂得反抗侵略、抗战到底的道理。他将《小学生》杂志的第16期、第21期、第25期、第36期分别办成“国庆与国耻”专号、“科学与救国”专号、“儿童节”专号和“战争与武器”专号。这不仅仅体现了陈伯吹的办刊方向,要将《小学生》杂志办成面向现实的“人生教科书”,而且也标志着陈伯吹个人创作方向的转变,由初期对童心的描摹与歌唱转向对现实的揭露与抨击。以他主编的“国庆与国耻”专号为例,不仅用“翡翠”的笔名写了《复仇》的短诗,而且还给专号写了主题诗,以高昂的**与顽强的斗志来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东北三省的罪行,最后以炽热的情感号召孩子们要为将来杀尽倭贼奋发用功:
不要哭诉,不要心痛!
流淌热血,大地染红。
大学生,投笔从戎,
中学生,军事注重,
小学生,发奋用功;
将来身强力大充作先锋,
横渡着太平洋破浪长风,
宁愿折臂、断腿、流肠、穿胸,
誓向人类的仇敌进攻,
杀尽倭贼促进世界大同!
打倒帝国主义完成天下为公 !
诗人在结尾还再三呼唤“小兄弟呀小兄弟”,要从今天起“痛下苦功!痛下苦功!”揭露侵略者暴行,高扬爱国主义旋律,鼓励少年儿童“发奋用功”,成为陈伯吹此后创作的最重要内容。
陈伯吹在北新书局的两年里,共主编了《小学生》杂志71期;此外还与林兰合编了《北新小学活页文选》8册。与此同时,陈伯吹又为商务印书馆编辑了一套初级《小学国语课本》和《小学语文默读课本》各8册(严格说,这些还不能算作儿童文学,但也都是文艺性的儿童读物)。不仅如此,他还长期担任儿童书局《儿童杂志》的“特约撰稿人”,并在该刊上连载了长篇童话《波罗乔少爷》。陈伯吹在北新书局之外所取得的这些文学成绩,引起了北新书局主持人的不满,认为他没有全身心地扑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陈伯吹也因此于1934年春离开了北新,应儿童书局张一渠经理之邀,来到儿童书局任编辑部主任。
1932年冬,吴鸿志从大夏大学毕业了,仍回幼师教音乐。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将婚姻大事排上日程,双方商定1933年的4月2日在圣约翰大学礼堂举行婚礼。一年后,即1934年10月10日,他们喜得贵子,取名佳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