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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亲王:“不若退位禅让与我。”

文柳定眼瞧他:“还要多谢皇叔。”

“每每仰愧于天俯愧于地,睁眼瞧见皇叔品性行事,许多事便心安理得几分。”

宁亲王像被激怒,一改原定计划,并不一昧隐忍,忽地抬手朝文柳侧颈而去,出手迅疾掌风凌厉,不知是准备捏断对方的脖子还是仅仅打晕。

文柳从凳子另一侧起身躲开,“皇叔,此刻动手,朕命人拿你时乱刀挥下,死伤可怎么得了?”

宁亲王沉浸在自己的试探结果中:“你果然会武!”

此前中毒一事拖垮了文柳的身体,别说习武,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良于行,若不是生在皇家,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你不是常年体弱不宜劳累吗?这——也是你的伪装?”

“朕没心思天天装。此前不会,朕难道不会学吗?”

一句话让宁亲王抓住桌上茶具,劈头盖脸砸过去,一时间叮咣声热闹地此起彼伏,文柳躲闪间,外面的人急促叩门:“陛下!微臣可否入内?”

宁亲王一听就知道不是自己这一方的人,料想中的失败结局明白出现在眼前时,并不好接受。

他将手里最后一个茶杯扔过去,瓷片在门板上炸开,怒喝:“走狗!”

外面的人像较劲似的,提高音量:“陛下!”

仿佛摩拳擦掌,下一秒就能冲进来。

文柳无言片刻,像看了一场大戏,幸好他不是台上主角。

在满室狼藉中找了一个距离他皇叔还算安全的位置,对这两人莫名其妙杠上的状态不解,他出声报平安:“无事,不必惊慌。”

话音刚落,宁亲王踩着一地的碎片朝他奔过来,右拳随之而来。

文柳一推一挡,勉强能应付,细数茶具造成的后果,还能抽出空预告:“海棠杯,锦纹栽绒毯,描红荷花茶壶……”

哐当——屏风翻倒。

“黑漆描金紫檀。”再添一笔。

咯噔——凳子踢飞。

“牡丹黄花梨。”债台高筑。

两人有来有回,人没受多少伤,屋子倒是被砸得乱七八糟,宁亲王一路退到储物的架子上,顺手撑了一把,不曾想发现意外之喜,在文柳的叹息中抄起上面的木剑。

有武器总比没有好。

“皇叔……”

文柳后退几步,“明谨。”

只听得木门哐一声被摔上,再去看,便见宁亲王双手反折身后被擒。

文柳上前几步,小心捡起地上木剑,“皇叔,刚才朕说的那些都会有人与你算账,怕是只有一死了。”

功败垂成,宁亲王也不挣扎,顺从地跟着押送他人的力道,尽量少吃苦头。

待站起身,他说:“原本我还不太确定,但你一直在提,怎么?要与我算账的人是那姓关的吗?”

文柳:“按理,你现在是罪犯,该称一句关大人。”

宁亲王颇为不屑。

“你这屋子都是他布置的?我摔一件你记一笔;之前东珠也是送给他的?害我离功成只有一步的罪魁祸首。你们是不是……暗通款曲?”

“暗吗?”文柳不在意对方用词如何,只说,“他都带上东珠招摇许久,皇叔却是现在才意识到。”

“当然不止。”宁亲王被压着胳膊弯腰,自下而上的角度中,带着几分满意的尘埃落定,“幸好,幸好啊!”

“幸好你们是这种关系。”

“我早派人给他传了话留作后手,说我意图攻城杀你。城内布防是他一手安排,这点内容当然不够动摇他,我还告诉他,贺炜——其实是我的人。

“多逗啊,用一个内奸当心腹。

“你猜这个消息够不够让他坐立难安一个分神死在战场上,还是连战局也顾不上立马回京?这算逃兵吧?陛下,你这么英明神武不容私情,可千万得秉公处理。

“要不要我们来猜猜,他会选邯城还是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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