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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路末班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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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在2012年前后。讲述者婉婷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六下午五点多,她被好友沈璐一个电话叫到家里聚会。沈璐家似乎有什么喜事,呼朋引伴,准备了一大桌酒菜。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气氛热烈,从傍晚五点一直喝到了凌晨两点多。然而,就在众人推杯换盏、喧闹正酣的时候,沈璐家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在场者都目瞪口呆、脊背发凉的事情。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正喝到兴头上,女主人沈璐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没几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虽然屋里环境嘈杂,但她这骤变的神色还是让临近的几个人注意到了,大家渐渐安静下来,关切地询问怎么回事。沈璐放下手机,声音有些发颤地叫她丈夫陈浩:“老公…你快下楼一趟,去接一下小峰。他…他好像不太舒服,上不了楼了。”小峰是沈璐和陈浩的儿子,刚满十八岁,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实小伙。一听这话,满屋子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怎么会连楼都上不了?大家顿时酒醒了一半,七嘴八舌地问起来。男主人陈浩也皱起眉头,一边匆忙套上外套,一边嘀咕着:“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当时大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猜测是不是孩子买了什么重物,或者不小心崴了脚。谁也没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一件如此诡异的事情。陈浩下楼后没多久,沈璐的手机又响了。她听着电话,脸色更差,嘴唇都有些哆嗦。挂断后,她一声不吭,也开始穿外套,拿起钥匙就准备出门。这下,所有人都感到不对劲了。朋友们纷纷站起来拦住她,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沈璐这才带着哭腔说:“陈浩说他一个人弄不动小峰,让我下去帮忙…说小峰状态很不好…各位,你们先喝着,我们处理一下就来…”话说到这份上,哪还有人坐得住。一来是关心,二来也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屋里连同婉婷在内的七八个人,全都跟着沈璐下了楼。到了楼下,只见陈浩正费力地搀扶着儿子小峰。小峰蹲在单元门口的阴影里,指间夹着一根烟,手抖得厉害,烟灰簌簌地往下掉。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身体像虚脱了一样微微发抖。但奇怪的是,从他裸露的皮肤上看,并没有任何外伤痕迹。众人见状,连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这个高大的小伙子架起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急切地问他:“小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受伤了吗?”小峰只是虚弱地摇头,牙齿轻轻打颤,反复说着:“先…先回家…叔叔阿姨,我怕…到家再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悸。婉婷当时心里还想:是不是遇上抢劫的,或者被小混混吓着了?一个大小伙子吓成这样,对方得有多凶恶?等大家把小峰搀扶回六楼的家里,让他瘫坐在沙发上,灌下几口热水,他才在母亲焦急的催促和众人关切的目光中,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晚上恐怖的经历。小峰那年刚从技校毕业,在一家位于城郊结合部的汽修厂当学徒。厂子主要承接附近高速路的紧急维修业务,特别忙,加班是常事。因为离家远,他每天下班后,只能赶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那路公交车是19路,末班车发车时间大约是晚上九点四十。车程将近一个半小时,他每次到家都快十一点了。那天晚上下班后,他像往常一样走到公交站。不知怎的,平时多少还有一两个同路人的末班车站,那天晚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夜风比往常凉,路灯的光晕也显得格外惨淡。他等了足有二十多分钟,车才姗姗来迟,比平时晚了十多分钟。车门打开,他投币上车。刚一踏进车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车里竟然比深秋的室外还要阴冷几分,那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一种湿漉漉、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他当时只是觉得奇怪,搓了搓胳膊,便照旧朝车厢后部走去,他习惯坐最后一排。然而,越往后走,他越觉得不对劲。车厢后半部分,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视线有些模糊。他眯起眼仔细看去,只见在右侧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小峰心里立刻升起一股反感。公交车上明文禁止吸烟,这人太没公德心了。而且那烟抽得极凶,一口接一口,浓浓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喷涌出来,却并不快速散去,反而堆积在那片区域,形成了那诡异的“雾状”。可紧接着,小峰察觉到了第一个异常:他只能看到烟雾的形态,却闻不到一丝一毫的烟味!他是个对烟味很敏感的人,家里父亲抽烟他都要躲开,可此刻,只有视觉上的烟雾,没有嗅觉上的刺激。他心里有点发毛,但也没敢出声制止,只想离远点。他选择了靠近后门、离那人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坐下后,他忍不住又偷偷瞥向那个男人。男人穿着件土黄色的旧皮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深色鸭舌帽,脸上架着一副老式的、镜片很大的黑色墨镜,挡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胡子拉碴,嘴唇紧抿。他抽烟的姿势非常用力,每一次吸气,两颊都深深凹陷下去,仿佛要把整支烟都吸进肺里。而他手里夹着的那支“烟”,更是古怪——那不是普通的香烟,更像是一根用旧报纸粗糙卷成的、比普通香烟长出一大截的纸卷,纸卷上似乎还能看到模糊的铅字痕迹。最让小峰头皮发麻的是,那支“报纸烟”仿佛烧不完。男人以那样猛烈的频率吸了足有好几分钟,烟的长度却丝毫没有缩短!燃烧的那一端,火光稳定得诡异。小峰又紧张地看了看车厢里的其他乘客。除了他,还有零散的三四个人,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看手机。所有人都对后排那个肆无忌惮抽烟的男人毫无反应,仿佛根本看不见他,也看不见那弥漫的烟雾。小峰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站起来走到前面问问司机,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也发紧。他只好继续假装看窗外,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一下后排。就在他再一次偷偷回望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刚才还坐在后排抽烟的那个男人,不见了!他猛地转过头,睁大眼睛在车厢里搜寻。没有!后车门一直关着,没人下车。那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他感到呼吸困难。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更骇人的一幕:那个穿黄皮夹克的男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司机驾驶座的旁边!他微微弯着腰,手里依旧夹着那支“报纸烟”,正一口一口地,将浓白的烟雾直接喷向司机的侧脸和方向盘!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对此毫无察觉,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熟练地操纵着车辆。他的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那诡异的烟雾笼罩了,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小峰彻底吓懵了。他死死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甲都掐进了海绵里。他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全身绷紧,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到站!快到家!剩下的路程,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感觉那冰冷的视线似乎落在了自己背上,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直立。终于,熟悉的站台出现在窗外。车还没停稳,他就踉跄着冲到后门,车门一开,几乎是摔了下去。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清醒,反而那股寒意更重了。回头望去,那辆19路公交车已经缓缓驶离,融入黑暗,仿佛一头吞吐着雾气的钢铁巨兽。而他从站台走到家楼下的短短几百米,双腿软得像面条,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蹦出来。到了单元门口,那熟悉的楼梯此刻看起来像通往深渊的阶梯,他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巨大的后怕和残留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只能蹲在地上,颤抖着给家里打电话……小峰讲完这些,整个人又虚脱般地靠回沙发,眼神里的恐惧仍未散去。就在那天晚上,还没到凌晨两点,他就发起了高烧,胡言乱语。接下来的三个多月,他辗转各大医院,检查做了无数,却查不出具体病因,高烧时退时起,人迅速消瘦下去,精神也萎靡不振。后来,家里人实在没办法,将他送回了北方的老家。据说老家有一位颇有名望的藏医,家人带着他在那位藏医那里住了三天,进行了一些传统的调理和法事,他的高烧才奇迹般地退去,身体慢慢恢复。但从此以后,小峰说什么也不肯再回那个汽修厂上班,更别提再坐19路公交车了。那晚的经历,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然而,这件事的诡谲之处并未结束。大约过了大半年,婉婷有一次在菜市场买菜,和一个相熟的摊主大姐闲聊。两人不知怎么聊起了灵异怪谈。婉婷心中一动,便把沈璐儿子小峰的遭遇(隐去了真实姓名和具体住址)当成一件听来的奇闻讲给了大姐听。没想到,大姐听完,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她压低声音说:“大妹子,你说的这个…我好像也听说过类似的,而且就发生在我家一个亲戚身上。”据这位大姐说,她有个外甥女,之前也在城西那边上班,有时加班晚了,也得坐那趟19路末班车。就在前不久,她外甥女也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穿着黄皮夹克,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在车上用报纸卷成的长烟拼命抽,还把烟往乘客脸上喷。可车上其他人都没反应。她外甥女当时就觉得毛骨悚然,强撑着等到车靠站,立刻逃也似的下了车。因为太害怕,她甚至破例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在出租车上,惊魂未定的外甥女把刚才的遭遇讲给了司机听。那司机一听,叹了口气说:“姑娘,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这么说的了。跑我们这行的,不少人都知道点风声。那趟19路末班车…邪性。好些人都说见过你说的那个抽烟的男人。后来啊,我们拉客都尽量提醒晚上独行的,特别是姑娘家,最好别坐那最后一班。”大姐的外甥女回去后,倒是没像小峰那样大病一场,但也被吓得不轻。她跟同事朋友打听,才发现关于19路末班车的诡异传闻,在附近一些常坐这条线的人群里,竟然悄悄流传着好几个版本,主角无一例外都是一个抽烟的“黄皮夹克”。最终,这个外甥女因为无法克服心理恐惧,干脆辞掉了那份需要晚归的工作,彻底避开了那条路线。婉婷听完摊主大姐的讲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原来,小峰那晚的恐怖经历,并非孤立事件。那个徘徊在19路末班车上的“烟影”,似乎已经成为那条夜色路线上,一个挥之不去的都市怪谈。而真相究竟如何,是集体幻觉,还是确有其事,恐怕再也无人能说得清了。:()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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