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曾小贤的小心思(第1页)
【周景川:曾老师这次心甘情愿报名去参加这个跆拳道比赛,心里那点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哪里是真的想打什么比赛,哪里是真的想拿什么名次,完完全全就是为了一菲姐才硬着头皮去的,没有半分别的心思。就凭曾老师那点本事,那点能耐,实打实的战五渣水平,浑身上下半点能打的地方都没有,平日里别说跟人动手过招了,就连跑两步路都能喘上半天,胳膊腿软的跟面条似的,一点劲都使不上,反应还慢,动作还僵,真要是凭着他自己的实力站上赛场,别说能撑到第二局第三局了,怕是第一局刚开局,被人家对手随便几招近身,随便一记实打实的重击落在身上,他就得直接被打残在赛场上,轻则伤筋动骨躺上十天半个月,重则直接爬不起来,连站都站不稳。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夸张话,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事实,他那点实力,根本就撑不住一场正规的跆拳道比赛,能敢站上去,全都是靠着心里那点想帮着一菲姐的心思在硬撑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缘由了。】【诺澜:要说曾老师报名参赛这事,虽然看着荒唐,看着离谱,但好歹还能让人理解几分,毕竟他心里装着一菲姐,愿意为了一菲去拼一把,去豁出去一次,这点心意倒是实打实的没得挑。可关键的问题根本就不在曾老师身上,关键是阿川你,你居然也转头去找一菲报了名,也跟着凑了这个比赛的热闹,你这哪里是正经去参加比赛的啊,你这完完全全就是揣着心思去赛场踢馆的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抗。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实力,谁不清楚你的底细,你可是实打实拿过ufc冠军的人,站在世界顶尖格斗赛场的顶端,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什么样的狠招没使过,一身的格斗功底,一身的实战经验,早就刻进骨子里,融进血脉里了,不管是近身搏击,还是锁技缠斗,还是各种重击技巧,你样样精通,样样拔尖,就你这样的水平,这样的实力,放去打一场普通的跆拳道比赛,简直就是天大的降维打击,简直就是开玩笑一样的事情。你一个拿过ufc冠军和自由搏击冠军的顶尖选手,放下自己最擅长的综合格斗,转头去打跆拳道比赛,这画面我光是在脑子里想想,都觉得心惊肉跳的,都觉得不敢往下深想,这哪里是什么比赛,这分明就是虎入羊群,是绝对的碾压,是一边倒的局势,赛场之上对你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对手可言,那些参赛的选手,在你眼里,怕是连像样的对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练练手的路人而已。我现在唯一能盼着的,就只有一件事,只希望你真的能在赛场上收着自己的力道打,能多留几分情面,能手下留情,千万千万不要凭着自己的实力实打实的出手,千万不要打的太狠,不要太残暴,不要让场面变得太难看,不要让那些对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更不要让人家直接伤在你的手里,不然的话,这场比赛到最后,怕是就真的成了你一个人的个人秀,成了你单方面的清场,那样的场面,想想都觉得太过夸张,也太过让人心里发怵了。】【周景川:此言差矣,澜澜你说我是去踢馆的,这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而你觉得我不懂跆拳道,觉得我只是靠着综合格斗的本事去赛场逞能,这话可就真的说错了。跆拳道这门技法,我又不是不会,非但不是不会,反而练的时间不短,底子也一点都不差,只不过我从一开始学的,就不是现在赛场上大家普遍练的这种wfc竞技跆拳道,不是那种主打花式腿法,讲究得分技巧,处处都有规则限制的竞技套路,我学的是实打实的ifc跆拳道,是最原始最正宗的实战跆拳道,是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规矩,没有那么多束手束脚的限制,主打一招制敌,主打近身重击,主打实战杀伤力的技法。两者看着都是跆拳道,都是以腿法为核心,可内里的门道,内里的发力方式,内里的实战效果,那是天差地别,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wfc竞技跆拳道练的是赛场得分,练的是技巧规避,而我学的ifc跆拳道,练的就是实打实的攻防,练的就是一招就能撂倒对手的硬本事,练的就是能在实战里保命也能制敌的真功夫,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其实说到底,有一点你确实说的没错,我这次主动找一菲姐报名参加这场跆拳道比赛,心里确实就是抱着踢馆的心思去的,我对那些学生没兴趣,我是想挑战跆拳道场地所有的教练。】3602。周景川和诺澜两个人,刚从楼下的水果店逛完回来,两人一人搭着一边,共同拎着满满当当的一大袋子新鲜水果,那袋子被塞得鼓囊囊的,沉甸甸的坠着手腕,里面的水果种类样样俱全,都是精挑细选回来的,两人一路慢悠悠的并肩往回走,脚步放的不急不缓,进门的时候,周景川还特意伸手帮诺澜接过袋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人刚走到3602的房门口,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手,两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的齐刷刷落在了房门的门板上,一眼就瞅见了那扇干净的门板上,被人用胶带歪歪扭扭贴着的一张普通白纸,那张纸看着就是随手从本子上撕下来的,边缘都不平整,纸上就只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孤零零的、笔画张扬的乔字,墨迹晕开了一点点,看着都还没完全干透,明摆着就是刚贴上去没多久的样子,在干净的门板上显得格外扎眼,格外突兀。诺澜的目光在那张写着乔字的纸上扫了一圈,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转头看向就站在旁边的吕子乔,眼神里没有半分疑惑,全是笃定的了然,语气斩钉截铁,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这事儿啊,根本就用不着多猜,也用不着多问,我就算是用脚指头去想,也能百分之百确定,这张纸铁定是子乔你贴上去的,除了你吕子乔,这爱情公寓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更不会有人无聊到在别人房门上只贴一个字就完事,这性子,这做事的风格,完完全全就是你的路子,半点都不带差的。”周景川的视线也落在那张纸上,眉头轻轻向上挑了挑,眼底掠过几分了然的精光,又掺着几分毫不客气的冷冽,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吕子乔,语气听着平平静静的,没有半点起伏,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字字铿锵,半点情面都不留的开口说道:“子乔,你在3602的房门上贴这么一个乔字,你这是想把这3602的屋子彻底占为己有,想把这里变成你一个人的地盘,想让我们俩都靠边站是吧?”“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放这儿,你要是真敢动这个歪心思,真敢把你的小算盘打到我和澜澜的头上,你就尽管试试看,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能让你直接卷上你的铺盖卷,让你老老实实的去公寓外面找地方过夜,让你连这3602的房门都摸不着,让你连半步都踏不进来,这事,我说到做到,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会给你留,你最好掂量清楚。”吕子乔一听周景川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白一阵红一阵的,连忙不迭的摆着双手,脸上硬生生挤出几分讪讪的、讨好的笑容,生怕周景川是真的要较真,那后果可不是他能扛得住的,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对着周景川和诺澜两个人,语速飞快的,忙不迭的仔仔细细解释起来,语气里还掺着几分委屈和理所当然,急着撇清自己的心思,开口说道:“小周郎,诺澜,你们两个人可千万千万别误会我,我真的没有半点想独占这3602的意思,真的没有,你们可千万别把我想的那么小气,那么不讲理。”“我吕子乔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干出这种鸠占鹊巢的事来。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是这样的,我之前认识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前些日子心血来潮,自己跑工商局注册了一家小公司,本来还雄心勃勃的想好好做点生意,闯一番名堂出来,结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最近二话不说就决定要移民出国了,这边的所有东西他都不打算再要了,连这家刚注册没多久的小公司也没人接手打理。”“他思来想去,身边能托付的人也没几个,最后就干脆一拍板,直接把这家公司的法人位置,平白无故的就转到我名下了,我这真的是稀里糊涂的,半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挂名的公司老板了,这事真的就是赶巧了,纯属意外,我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你们真的别多想。”诺澜认认真真听完吕子乔的这番解释,眼睛瞬间就睁圆了几分,脸上浮现出实打实的、毫不掩饰的惊讶神色,她看着吕子乔,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还掺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连忙开口追着问道:“子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错吧?你朋友把公司的法人转给你,你就这么成了公司老板了?那照你这么说,你这是把你这个刚到手的公司,直接开在我们这3602的家里了?开在我们这公寓的客厅里了?你这是打算把我们住的地方,直接改成你的办公场地,打算在这儿接待客户、谈业务、处理公司的事了?”周景川听完吕子乔的话,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神色平静的很,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是眼底深处的那抹不屑和质疑,又浓了几分,他目光淡淡的看着吕子乔,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一针见血的质问,每一个问题都戳在最实际的点子上,半点情面都不留,开口说道:“子乔,你先别跟我扯什么法人不法人,也别跟我标榜你是什么公司老板,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头,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就问你两个最现实、最根本的问题,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再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第一,你自己摸摸良心说说,你现在浑身上下,能拿出来的闲钱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分一毫都瞒不住。开公司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嘴上说说喊喊口号就能成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是不用花钱就能运转的,不管是大公司还是小作坊,只要开张,方方面面都得砸钱,房租水电是钱,置办办公用品是钱,日常的耗材开销是钱,就算你不开工资,这些基础的费用都是必不可少的,就你目前这个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你手里有足够的本金支撑这家公司开下去吗?你有能周转的流动资金吗?一旦公司遇到点风吹草动,你拿什么去填窟窿?”,!“第二,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豁出去了,真的敢硬着头皮把公司开起来,就算你真的是这个公司的挂名法人,那我再问你,你手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靠谱项目?有什么详细的、可行的运营规划?你知道你的公司要做什么、能做什么、该怎么做吗?除此之外,你又能去哪里拉到正经的、靠谱的投资?你在商圈里认识几个人?又有几个人愿意把钱砸到你这个连方向都没有、连规划都没有的无头公司里?这些最基础、最关键的问题,你一个都解决不了,一个都答不上来,就敢稀里糊涂的接下一个公司,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老板,你觉得这事现实吗?你觉得这靠谱吗?你觉得你自己能撑多久?”吕子乔被周景川这一连串的犀利问题,问的当场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越发尴尬,耳根都红透了,他抿了抿嘴唇,眼底掠过几分窘迫和难堪,可心里那点不死心的期盼,却半点都没消减,他看着周景川,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窘迫,又掺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带着几分画大饼的憧憬和侥幸,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我也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开公司需要钱,需要人脉,需要投资,我更清楚我自己现在的资金状况有多紧张,手里根本就没什么闲钱可以折腾,所以我才会退而求其次,把公司暂时安置在这公寓里,暂时屈就在这儿办公,不然我能有什么别的办法?我总不能把公司开在大马路上吧?”“当然了,我心里也明镜似的,以我自己的人脉和能力,想拉到投资,想把公司做起来,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但是你不一样啊!你是谁?你是周氏集团实打实的太子爷,周氏集团的未来掌舵人,你手里握着的资源,能调动的资金,能搭上的人脉,都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望其项背的,那都是顶级的存在。”“如果你这位大人物,愿意伸伸手,愿意出手投资我的这家小公司,愿意拉我这么一把,那我这公司绝对能顺顺利利的起步,绝对能慢慢走上正轨,以后的发展绝对不可限量。等我以后真的创业成功了,等公司真的盈利了,赚到大钱了,我吕子乔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这份恩情,到时候不管公司赚了多少,我都愿意分你一大笔丰厚的分红,绝对不会亏待你半分,绝对让你稳赚不赔,半点风险都没有,这话我当着你们的面说出来,就绝对算数,说到做到,绝不反悔。”诺澜一听吕子乔这话,眉头瞬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眼底瞬间涌上几分警惕和反感,还有几分毫不留情的决绝,她看着吕子乔,半点情面都不留,语气斩钉截铁的开口反驳道:“子乔,你这话还是趁早收回去吧,你也别再打这种如意算盘了,更别想着琢磨着坑我老公的钱,这事想都别想,根本就不可能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自己心里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到现在还欠着我老公整整几万块的欠款,这笔钱拖了一年了,你提都没提过一次还钱的事,连个还款的态度都没有,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拖着。”“现在倒好,你不主动还钱就算了,反而还得寸进尺,反过来想找我老公要投资,想让他往你这个连前途都看不到的破公司里砸钱,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哪有这么厚脸皮的道理?你这算盘打的也太响了,打的也太精了,真当我们俩是傻子啊?”“真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随随便便就能让你拿去挥霍?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死了,想让我老公给你投资,门儿都没有,这事绝对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周景川也冷冷的瞥了吕子乔一眼,眼底的不耐烦和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那眼神里的疏离和决绝,半点都不掩饰,他看着吕子乔,语气依旧平静,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开口说道:“澜澜说的没错,你就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白费口舌了,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投一分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找个冤大头,找个傻子给你填窟窿,给你当靠山,让你能心安理得的拿着别人的钱去折腾,去做你的发财梦。”“你想找这样的人,就去公寓外面找,去别处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被你坑,愿意被你蒙在鼓里,我周景川没这个闲工夫,也没这个闲钱,陪你玩这种开公司的过家家游戏。你这点小把戏,这点小心思,在我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我对你的这个破公司,对你的发财梦,半点兴趣都没有,也懒得再搭理你半分,你就别再在我面前提这事了。”诺澜紧跟着周景川的话,接过话头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斩钉截铁的坚定,还有几分句句戳心的直白,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半点都不绕弯子,对着吕子乔开口说道:“子乔,你自己好好扪心自问一下,你这所谓的公司,你这所谓的创业,到底是真的想踏踏实实做点事业,想靠自己的努力做出点成绩来,还是仅仅只是借着这个名头,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糊弄别人,也糊弄自己,说到底就是想找个人给你掏钱填坑,让你能继续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答案。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连自己的个人生活都过得一团糟,三餐不规律,经济上入不敷出,欠着别人的钱心安理得的拖着,连最基本的责任感都没有,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现在却想着开公司,想着当老板,想着创业成功,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空想,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就算真的有傻子愿意相信你,愿意给你投钱,以你三分钟热度的性子,以你遇事就躲、做事没规划的处事方式,最后也只会把别人投的钱亏得干干净净,只会把好好的一个公司搞得鸡飞狗跳、一塌糊涂,最后落得个倒闭收场的结局,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任何成绩来。”“我和阿川绝对不会被你这点花言巧语糊弄住,也绝对不会把辛苦赚来的钱,投在你这个看不到半点希望、半点前途的公司上,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也别再在我们面前提投资的事了,提一次被拒绝一次,提了也只是白费口舌,只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觉得没意思,觉得你这个人太不识趣。”“我劝你,与其在这儿挖空心思琢磨着怎么坑别人的钱,怎么找别人当冤大头,不如踏踏实实的先想想,怎么把欠别人的钱一分不少的还上,怎么把自己的日子先过明白,先学会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这才是最实际、最该做的事,其他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发财梦,全都是空谈,全都是废话。”周景川和诺澜两个人,对着吕子乔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再也没有理会他站在原地那副面红耳赤、尴尬窘迫到极致的神色,也懒得再听他说任何辩解的话,懒得再跟他浪费半句口舌。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里都是彼此的默契,周景川顺手接过诺澜手里拎着的那袋水果,转身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诺澜也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的一起走过去。两人走到冰箱旁边,一起动手,把袋子里的水果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挑拣干净,把磕碰的挑出来,把新鲜的整整齐齐的摆进冰箱的果盘里,动作慢条斯理的,全程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再跟客厅里的吕子乔说一个字,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等把所有的水果都安置妥当之后,两人就并肩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周景川抬手轻轻推开房门,两人一起迈步走了进去,顺手还轻轻的带上了房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紧闭,直接把吕子乔一个人彻彻底底的晾在了空荡荡的客厅里,连半点余光都没再给他。吕子乔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目光怔怔的看着周景川和诺澜紧闭的房门,耳边还回响着两人刚才那番不留情面、字字戳心的话,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尴尬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直接消失在原地。他心里又憋屈又郁闷,又恼火又愤愤不平,还有几分不死心的委屈,胸腔里的火气一股脑的往上涌,却偏偏半点发作的底气都没有。他嘴唇紧紧的抿着,又慢慢的动了动,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紧闭的房门小声的嘀嘀咕咕起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委屈和不满,还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抱怨和牢骚,开口说道:“不投资就不投资嘛,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何必把我贬的一文不值、一无是处呢?我不过就是想找个投资,不过就是想踏踏实实的做点事,想趁着这个机会拼一把,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又没坑蒙拐骗,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用得着把话说的这么绝吗?”“不就是几万块钱吗?我又不是赖账不还,我只是现在手头紧,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会一分不少的还回去,至于这么揪着这事不放,翻来覆去的提吗?真是太过分了!我好心好意的跟你们商量,掏心掏肺的跟你们说我的想法,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么一顿数落,这么一番冷嘲热讽,这世上还有没有点人情味了?还有没有点情面可讲了?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几天后。大学跆拳道社的训练场馆里,偌大的场地空旷得很,没有往日里队员们挥汗训练的嘈杂动静,没有拳脚相撞的闷响,也没有喊着口号的激昂声响,连场馆的通风扇转动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偶尔有窗外的风声掠过,还有走廊尽头传来的零星脚步声,轻飘飘的在馆里绕着,整个场馆里安静到了极致,安静的让人心头不自觉的发沉,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把呼吸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打破了这份沉寂。胡一菲就站在训练场地最中间的位置,目光稳稳的落在几步开外的曾小贤身上,眉眼间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和张扬,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了不少,她的嘴唇轻轻翕动着,把声音压得极低,又轻又柔,是平日里极少会露出来的温柔腔调,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轻声唤道:“曾小贤。”,!这一声轻唤,穿过场馆里的安静,不偏不倚的落进曾小贤的耳朵里,曾小贤的身子先是下意识的僵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应声,那一声回应轻的像羽毛拂过,却又字字真切,半点不含糊:“嗯。”话音落下,他不敢有半分的磨蹭和迟疑,脚步放的极缓极轻,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朝着胡一菲走过去,直到站到胡一菲的正对面,才停下脚步,微微抬着头看向她,眼底里还带着几分茫然无措,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紧张,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指尖都微微的蜷着,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里。胡一菲抬眸,目光直直的锁在曾小贤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的全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几分郑重其事的认真,没有了往日里的彪悍强势,没有了不耐烦的蹙眉,也没有了嫌弃的撇嘴,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目光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她就这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平复心绪,之后才缓缓的张开嘴,语气温柔到了极致,柔得能掐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曾小贤,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你心里又藏着什么样的期盼,这些事,我全都知道,也全都看得明明白白。我清楚,你心里盼着的这一刻,你默默的放在心里等着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连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心里揣着这份念想熬了这么久,今天,我就不再让你继续等下去了,我……可以让你如愿以偿,让你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的事,让你藏在心底最深的那份期盼,完完全全的成真,再也不用落空。”这番温柔的话语,轻飘飘的飘进曾小贤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在他的心上,震得他整个人都瞬间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狂喜和震撼。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跳得又急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跳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又紊乱,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疼,发紧,连咽口水都觉得费劲,只能下意识的用力吞咽了一下喉咙,喉结狠狠的滚动了一大圈,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不受控制的开始发颤,那颤抖的声线里,裹着满满的不敢置信,还有极致的惊喜和小心翼翼的确认,他颤巍巍的抬眼望着胡一菲,嘴唇哆嗦着开口问道:“真的?一菲,你说的这些话,全都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你真的愿意让我如愿以偿,愿意成全我心里的这份念想?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么多年的期盼,这么久的等待,真的就要成真了吗?”事实就是这样,人一旦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和满心的期待彻底冲昏了头脑,就总会忍不住的自作多情,总会下意识的往自己最期盼的方向去脑补,去曲解别人的意思,曾小贤此刻就是这样的状态。曾小贤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想偏了胡一菲这番话里的真正含义,他的脑子里,压根就没往跆拳道训练、比赛、入队这些正经事上挪过半分,满脑子都是自己藏在心底好多年的小心思,满心满眼都笃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胡一菲说的如愿以偿,是愿意接受他的心意,愿意放下所有的顾虑,愿意让他彻彻底底的得到她这个人,愿意和他走到一起,愿意给他一个想要的未来。这份天大的惊喜,这份突如其来的圆满,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彻底沉浸在自己脑补的甜蜜画面里,嘴角都忍不住的微微上扬,眼里全是痴迷的憧憬,半点都没察觉到这件事里的不对劲,半点都没听出胡一菲话里的真正用意。胡一菲看着曾小贤这副激动到浑身发颤、满眼痴迷的模样,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也没有半分笑意,只是轻轻的朝着他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又郑重,对着他清清楚楚的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那份认真半点都不假,开口说道:“嗯,我胡一菲说话,向来都是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绝对不会反悔,更不会平白无故的骗你。我既然说了要让你如愿以偿,就一定会做到,你不用再继续怀疑,也不用再这样忐忑不安的胡思乱想。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多想,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做就好,先把你身上系着的这条跆拳道腰带,解下来,脱了吧。”听到“脱腰带”这三个字的瞬间,曾小贤的脸“唰”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子和脖颈都跟着红透了。他的心跳更快了,快到几乎要晕厥过去,那份激动和紧张的情绪,瞬间翻了好几倍,涌遍了四肢百骸,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烧得滚烫。他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得僵硬,变得不自在,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里满是少女般的羞涩和局促不安,还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慌乱,整个人都忸怩起来,说话的声音依旧止不住的发颤,带着浓浓的紧张和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他咬着嘴唇,小声的、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一菲,这……这是不是也太突然了一点?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我连一丝一毫的准备都没有。我的心现在跳得快要炸开了,脑子也是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就静不下来。能不能……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缓一缓这股激动的情绪,让我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再去做这件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曾小贤这番忸怩又磨叽的话,听得胡一菲眉头瞬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她脸上那点仅存的、刻意收敛的温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半点都不剩。眼底里翻涌上来的,是平日里最常见的不耐烦和几分凌厉的火气,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彪悍和强势,瞬间就重新回归,压都压不住。胡一菲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瞬间冷了八度,半点情面都不留,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客气的呵斥,对着曾小贤厉声说道:“曾小贤,你少在这里给我废话连篇,磨磨唧唧的没完没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照做就够了,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借口?不过就是让你解个腰带,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天大的事,你至于这么矫情吗?我再说一遍,让你脱你就赶紧脱,别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也别跟我拖延时间,废什么话,立刻马上,赶紧的!”胡一菲这话里的强硬和不容置疑,瞬间就震慑住了曾小贤,那股凌厉的气势,让他心里的那点羞涩和迟疑,瞬间就被压得烟消云散,半点都不敢再冒出来。他太了解胡一菲的性子了,一旦她真的不耐烦了,一旦她沉下脸来,就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但凡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再敢多磨蹭一秒钟,只会惹得她更加生气,到时候怕是连这点“如愿以偿”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想到这里,他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眼底里闪过几分决绝和豁出去的勇气,还有几分义无反顾的期待。他不再有半分的犹豫,也不再有半分的忸怩,目光直直的、一瞬不瞬的盯着胡一菲的眼睛,眼神里揉着紧张、期待、痴迷还有几分决绝,他缓缓的抬起手,指尖落在腰间的腰带扣上,动作慢慢的,却又无比坚定的一点点解开腰带的结扣,再一点点的把那条系得紧实的跆拳道腰带,从身上一圈圈的解下来,双手紧紧的攥着那条腰带,手心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激动,早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把腰带的布料都濡湿了一小块。那条跆拳道腰带被曾小贤攥在手里,轻轻的垂在身侧,胡一菲的目光依旧稳稳的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半分偏移,脸上的神色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的眼底深处,还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和郑重,那是属于跆拳道社社长,属于前辈的气场。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曾小贤,沉默了不过两秒,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吐出的两个字,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清晰,字字铿锵,带着一股沉甸甸的、仿佛重逾千斤的力量,语气无比平静,却又无比坚定的开口说道:“跪下。”“跪下”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在安静的场馆里响起,却像是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的砸在了曾小贤的心上,砸得他整个人都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瞳孔不受控制的急剧放大,眼底里瞬间涌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还有几分浓浓的茫然和错愕,仿佛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胡一菲会对着自己说出这两个字。他就这么直挺挺的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致的懵圈状态里,足足愣了五六秒的时间,才慢慢的回过神来。那份极致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顺从和不敢有半分反抗的怯懦,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他看着胡一菲那双平静却带着威严的眼睛,缓缓的、慢慢的,一点点的弯下自己的腰,再一点点的弯曲自己的膝盖,整个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和迟疑,带着几分不舍和忐忑,却又无比坚定的,当着胡一菲的面,当着这空旷的训练场馆,双膝缓缓的、稳稳的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双膝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清浅却格外清晰的闷响,那声响在这极致安静的场馆里,被无限放大,轻飘飘的回荡着,敲在人的耳膜上,也敲在曾小贤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彻底的定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胡一菲看着跪在身前的曾小贤,话音半点都没有拖沓,立刻就朗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郑重其事的庄严和肃穆,字字清晰,句句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正式感,一字一顿的高声说道:“现在,我以大学跆拳道社社长的身份,正式向你授予跆拳道六级蓝带的荣誉称号,这份荣誉是对你这段时间刻苦训练的认可,也是对你付出的汗水的回报,曾小贤,请你郑重的接过这条蓝带。”曾小贤的脑子还陷在刚才的错愕和茫然里,耳边响起胡一菲这番话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瞬间点醒,所有的胡思乱想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神圣和庄重,还有几分恍然大悟的释然。他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无比认真的看着胡一菲递过来的那条崭新的蓝带,双手小心翼翼的、恭恭敬敬的伸了出去,指尖轻轻的触碰到那条蓝带的布料,再稳稳的、郑重其事的将整条蓝带接了过来,紧紧的攥在手心。,!他的动作轻柔又虔诚,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眼底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珍视,这一刻,所有的杂念都消失无踪,只剩下这份被认可的荣光和满心的敬畏,整个接带的过程,都透着极致的神圣感,半点都不敢有丝毫的轻慢。站在场馆两侧的,是早就整整齐齐站成两排的跆拳道社同学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落在曾小贤和胡一菲的身上,看着这庄重的授带时刻,在曾小贤稳稳接过蓝带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手,掌心相击,响起了一阵热烈又整齐的掌声。那掌声清脆响亮,一声接着一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馆里不停的回荡着,带着满满的祝福和认可,也带着身为同社队员的喜悦,掌声由缓到急,又由急到稳,久久都没有停歇,把整个场馆里的气氛烘托得格外热烈,也格外庄重。胡一菲等掌声稍稍平息了几分,缓缓的转过身,目光稳稳的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每一位同学,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的坚定,还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期许,她清了清嗓子,将声音提得洪亮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郑重的开口说道:“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记住,我们来到这个跆拳道社,顶着烈日训练,忍着酸痛坚持,日复一日的打磨拳脚,我们能学到的,从来都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功夫,不仅仅是那些踢打格挡的招式,不仅仅是那些强身健体的技巧,更重要的,是能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磨出一份永不言败的骨气,磨出一份迎难而上的勇气,更磨出一份刻在骨子里的、舍我其谁的求胜欲望,这份心气,这份执念,才是跆拳道能教给你们的,最珍贵的东西。”话音落下,胡一菲的情绪也跟着变得激昂起来,眼底里燃着灼灼的光芒,那份属于跆拳道社社长的锐气和豪情彻底展露出来,她再次抬高了声调,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热血和坚定,带着能点燃人心的力量,继续高声说道:“现在的你们,经过了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熬过了最难熬的基本功打磨,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荣誉腰带,你们的身手越来越扎实,你们的意志越来越坚定,到了此刻,你们离成为一名真正的跆拳道战士,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这一步,不是靠训练就能完成的,你们还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一场拼尽全力的对决,一场能让你们拼出所有底气,拼出所有血性的、货真价实的真正胜利!只有拿到那样的胜利,你们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合格,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成长!”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胡一菲的心里也被这份豪情和热血彻底填满,满腔的情绪翻涌着,根本就抑制不住,话到最后,她几乎是情不自禁的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双臂高举过头顶,掌心朝前,摆出了一个充满力量和斗志的姿势,像是在为所有人鼓劲,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宣誓,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格外耀眼。而站在一旁的曾小贤,刚从授带的神圣感里回过神来,耳边清清楚楚的听到胡一菲嘴里的“一场战斗”“一场真正的胜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神圣和喜悦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不敢相信,还有几分欲哭无泪的崩溃,他张了张嘴,眼神里写满了懵逼和绝望,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和哀嚎的意味,不敢置信的开口嘟囔道:“不是吧?我没听错吧?刚给我授完蓝带,刚认可了我的训练成果,这转头就要比赛?又要打比赛?我这刚缓过来一口气,怎么又要上赛场挨揍啊?这也太离谱了吧!”曾小贤的话音刚落,那点刚被点燃的热血气氛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消散无踪。场馆里站得笔直的同学们,在听到“比赛”两个字的瞬间,脸色齐刷刷的变了,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恐和抗拒,所有人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热血和坚定,一个个拔腿就跑,瞬间就没了章法,如同受惊的鸟兽一般四散而逃,跑得那叫一个争先恐后,半点都不留情面。有人慌不择路的朝着场馆大门冲去,有人转身就往训练室的方向跑,还有人只顾着低头往前冲,根本就没看清前方的路,就像上次听到要比赛的时候一样,好几个人撞在了一起,肩膀撞着肩膀,胳膊抵着胳膊,撞得人仰马翻,有人被撞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有人撞得龇牙咧嘴,却连揉一下的功夫都没有,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只想着能快点逃离这个“赛场魔咒”,整个场馆里瞬间乱作一团,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和碰撞的闷响。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刚才还整整齐齐站了两排的同学们,就跑得干干净净,一个人影都不剩,偌大的训练场馆里,瞬间又恢复了最初的空旷和安静,刚才的掌声和喧闹,仿佛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连半点余温都没有留下。,!到最后,空旷的场馆里,就只留下了两个人,一个是还保持着高举双手的姿势,脸上的激昂还没来得及褪去,此刻却彻底僵住,满眼错愕和茫然的胡一菲,还有一个是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懵逼、绝望和欲哭无泪,整个人都蔫哒哒的愣在那里的曾小贤。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个在原地发怔,一个在原地失神,偌大的场馆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无奈,在空气里慢慢的蔓延着,久久都散不开。曾小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手狠狠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指尖都用力的攥着头发,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崩溃和绝望,还有满心的不甘和委屈,他仰着头,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崩溃的大声叫喊道:“天哪!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一菲,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比赛不放啊!好不容易授了蓝带,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训练,非要逼着我们去打比赛,非要让我们去赛场上去拼输赢挨揍啊!我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参加什么比赛了啊!”他的喊声又大又凄厉,带着满满的控诉和无力,在空旷的跆拳道场馆里不停的回荡着,每一个字都透着掏心掏肺的崩溃,喊到最后,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整个人的情绪都彻底失控,就这么抱着头,站在原地,满眼的绝望和颓丧,半点往日里的模样都不剩。胡一菲看着曾小贤这副彻底崩溃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耐烦,也没有半分的苛责,反而慢慢的收敛了眼底的锐气,神色变得无比认真,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郑重,还有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一字一句,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不懂,真的不懂这里面的道理,就像一把真正的好宝剑,在铸剑炉里经过千锤百炼,经过烈火焚烧,经过千磨万砺,好不容易锻造成型,剑身再锋利,质地再坚硬,那也只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剑坯,必须要真正的见过血,真正的饮过锋刃上的热血,经历过真正的实战磨砺,才能彻底开封,才能褪去所有的生涩和钝感,才能真正的锋芒毕露,才能成为一把削铁如泥、所向披靡的绝世宝剑,这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过程。”话音稍稍顿了顿,胡一菲的目光依旧稳稳的落在曾小贤的身上,眼神里的认真又添了几分,语气也越发的恳切,字字句句都戳在实处,继续缓缓的说道:“我们练跆拳道也是一样的道理,你扪心自问,如果你只是日复一日的在训练馆里对着沙袋练习,对着队友比划招式,永远都只活在安稳的训练里,永远都不去站上赛场,永远都不去面对真正的对手,那你练了这么久的功夫,流了这么多的汗水,熬过了这么多的艰苦训练,你又怎么会真的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实打实的进步?”“你又怎么会清楚,自己的拳脚到底有没有力量,自己的招式到底有没有破绽,自己的心态到底够不够坚定?你又怎么能看清,自己身上还需要弥补的短板是什么,还需要进步的地方在哪里?”“这些东西,永远都不是靠训练就能看出来的,只有赛场能告诉你答案。我逼着大家去参加比赛,不是为了让大家去争什么虚名,也不是为了让大家去拼什么输赢,这是能激励他们拿出全部实力,能让他们看清自己,能让他们真正成长起来的唯一办法,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曾小贤站在原地,听着胡一菲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心里的崩溃和抗拒慢慢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无力和认命,他知道胡一菲的性子,一旦她认定的事,就绝对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更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是实情,容不得半点反驳。事已至此,他再怎么崩溃,再怎么抗拒,也改变不了这个既定的事实,再多的抱怨和哭喊,也只是白费力气。他慢慢的放下抱着头的双手,垂着肩膀,整个人都蔫哒哒的,眼底里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妥协,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认命,有气无力的缓缓说道:“好吧,好吧,我认了,我不反抗了,你赢了,比赛就比赛吧,我答应你,我去参加这场比赛就是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这一次,报名的事必须要由我来做,从头到尾都由我自己来操办,你不能插手,也不能干涉,这件事,必须按照我的来。”胡一菲看着曾小贤终于松口妥协,脸上没有半分的欣喜,也没有半分的得意,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轻轻的耸了耸肩膀,神色平静,语气也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淡然,简简单单的开口说道:“随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报名的事你想自己来,那就由着你自己来就好,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多说半句,只要你能踏踏实实的把名报上,能安安稳稳的站上赛场,这件事,我都依你。”在胡一菲的心里,此刻想的根本就不是谁来报名的问题,也不是报名的过程会怎么样,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只要能让曾小贤心甘情愿的点头参赛,只要能让他顺顺利利的把比赛的名报上,只要能让他最终站上赛场,完成这场必须经历的实战历练,那就足够了。至于报名的琐事,谁来做都一样,根本就无关紧要,也不值得她去费心计较,只要结果能如她所愿,过程怎么样,她真的半点都不在意。可胡一菲永远都想不到,曾小贤这个人,这辈子就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走寻常路的人,他的脑子里永远都装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各种各样的歪点子,从来都不会老老实实的按着别人的想法走,也从来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吃半点亏。此刻的曾小贤,表面上看着是彻底妥协认命,垂头丧气的模样,可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悄悄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心里的小九九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好办法,已经清清楚楚的在他的脑海里成型,再也挥之不去。曾小贤在心里默默的嘀咕着,心里的委屈和抗拒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狡黠和算计:不就是报名吗?不就是参加比赛吗?你想让我去,那我报还不行吗?只是这报名的门路,这报名的讲究,可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了,我自有我的办法,自有我的打算,谁也别想真的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爱情公寓:我的人生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