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第3页)
是了。
哪吒怎会沾此等污浊事?
在周营众人眼中,自己不过是可随手处置的敌囚罢了。
阿竹见他神色惶然,笑意愈柔:“公子若紧张,不妨先从亲近些的做起?譬如……亲亲我。”
敖丙望着她。
阿竹黑眸澄澈,周身的气质很柔和,笑起来眼尾弯弯的模样,像极了他远在东海的二哥。
敖乙自幼护他、疼他,总说:“丙儿不怕,二哥在”……
委屈与恐惧的情绪翻涌,敖丙竭力冷静下来:东海远隔千里,哪吒袖手,其余人皆欲除他而后快。
罢了,横竖不过一场露水姻缘。
敖丙颤巍巍地凑近,嗅到女子颈间淡淡的香,他看清了对方的唇瓣,粉润、柔软,与哪吒总紧抿的唇截然不同。
敖丙没有经验,只知道该吻这里。
越近,呼吸越乱。
“哗啦!”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少年卸了兜鍪,墨染似的长发高束,通身金甲凛凛。他左手抱着那顶缨盔,欺霜赛雪的面上凝着薄怒:
“你们在做什么?”
敖丙僵住了,维持着倾身的姿势,看着阿竹从容起身:“民女奉姬发殿下之命,特来照料敖公子。”
哪吒看也不看她,死死盯着被中那抹雪影,薄唇吐出二字:“出去。”
阿竹迟疑:“这位公子情热未解,恐伤……”
“我让你出去!”
阿竹面色发白,退出了营帐。
哪吒一步步走近,他在笼边站定,看着狼狈不堪的敖丙。
那枚小痣红得滴血,长睫濡湿,染了些水色的滟光。龙族神情却格外矜贵,圣洁、妖异杂糅着,像是古寺壁画上堕凡的仙佛。
许久,哪吒才道:“你就这般……迫不及待?”
敖丙仰起脸。
从这个角度望去,少年眉眼凌厉,黑而长的睫低垂,与鬓边莲花金饰连成一道线。
莲华化育、金石为骨的灵珠子降世。
“哪吒,”他颤着指尖,抓住了少年覆着护甲的手,“我好难受……”
龙族情期本该在巢穴中度过,有亲人守护、灵药温养。可他现在被困在军帐里,周身滚热干燥,每一次呼吸像有砂石刮过。
哪吒抿紧唇,看向敖丙身下。鳞片张开,沁出的液因离水而板结。
若能带龙去个清净池子该多好。
哪吒莫名想。
寻处无人知晓的活水,将整条龙养在里面,日日给新鲜吃食,夜夜陪他说说话。而不是在这铁笼里痛苦地缩着,被当作待处置的麻烦。
现在帐外站满了人。
一道道目光隔着帐布刺来,人人都知晓里头在发生什么,或将要发生什么。
帐角有一只柏木水桶,是军士日常盥洗所用。哪吒将桶提到笼边,取帕子蘸了水,开始擦拭那条龙尾。
温水流过鳞片,将那些痕迹化开。
保护层一去,敖丙难耐地扭身,伸手推他铠甲:“你离我远些……”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