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第2页)
“你……可是蜕鳞未完?”
“不是,”敖丙摇头,红痣在灯下艳艳的。“你帮帮我。”
“怎么帮?”哪吒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敖丙没有答。
他攥着哪吒的手引向自己腰间,衣带松垮着,稍稍一扯就散开了。
哪吒未经情事,可军营中听那些老兵油子浑话听得多了,隐约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不、不可,”他踉跄退后两步,“你我、无名无分……”
“哪吒。”敖丙唤他,声音又轻又软,“你讨厌我么?”
“自然不!”
哪吒吼完这一句,连忙出了营帐去寻军医。
这一番动静自然惊动了周营上下,不过盏茶工夫,姜子牙并姬发、黄天化、杨戬等人聚于帐外。
敖丙身份特殊,若在周营有个好歹,东海那边不好交代。
老军医走到笼前一看:“此乃情期至也。”
“龙族雌雄同体,寻常或可自然熬过,只是这位公子先天不足,硬抗的话怕要伤及本源。”
“可有解法?”姬发问。
“需得阴阳交济来纾解,寻个人陪着便是,男女皆可。”
黄天化在旁嗤笑一声:“听闻东海老龙王最是宝贝这三儿子,若真在咱们营里出了岔子,怕是又要闹上天庭罢?”
这话说得刺耳,众人都心知肚明。
哪吒闹海后,敖光直闯南天门告御状,只是昊天上帝还未升殿,老龙王在宝德门前就被哪吒截住,一顿好打后押回陈塘关。
杨戬冷眼观局,缓声道:“不若寻个妓子来。一则可解敖丙之困,二则消息严密封锁,既全了龙族颜面,又免生后患。如今大军驻于金鸡岭,距东海千里之遥,纵使敖光得了信也来不及遣人。”
这话虽不中听,却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若情期敖丙煎熬过甚,不慎损了龙躯才是麻烦。
姜子牙闻言颔首,旁边的哪吒却变了脸色。
“杨戬!”少年眸中怒火灼灼,“你出的什么腌臜主意?可是因为敖丙占了营帐,你便这般算计于他?!”
自五十军棍后,杨戬已搬离了原来的营帐,与雷震子、黄天化挤在一处。雷震子睡相不佳,夜半常常展露风雷双翼,扫得杨戬难以安枕。
被哪吒当众揭破,杨戬面上挂不住,反唇相讥:“师弟有何高见?莫非你要亲自为他纾解不成?”
哪吒缄默着,唇抿成一线。
姬发将争执的两人分开,又命亲卫速去安排。不过片刻,一女子低眉敛目而入。她约莫二八年华,青衫素裙,眉眼温润,行止有股水波似的柔婉。
女子朝众人盈盈一福,不卑不亢:“民女阿竹,奉殿下之命前来。”
锁钥早被哪吒解开了,如今只虚掩着。阿竹推开笼门走进去,帐内的其他人都别开了视线。
“弟子……”唯有哪吒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想要跟上前,却被姜子牙拦住了。
老丞相摇头,示意众人出帐。
哪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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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褥间蜷着一龙,中衣汗透,勾勒出伶仃骨相。
“水……”敖丙无意识呢喃。
阿竹低低应着,取来了案上陶壶。
温水入喉,敖丙神智回笼,蓦地看清眼前人,惊得拽紧被子往后缩:“你、你是何人?”
“我叫阿竹。”女子嗓音温软,“奉姬发殿下之命,来为公子解这情潮。”
敖丙环顾帐内,不见那抹熟悉的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