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痴嗔(第4页)
齐乌岑不假思索地点头。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就像他听见沙弥说,她觉得殿内很吵一样。
莫名其妙。
但零环此刻顶在头上,他恍惚也看见了。她所能看见的东西。
空无的镜子,自然能照见他人。只是离开紫君庙后她不再旁观。
而被他推上那供奉之位。
替人瞄准垂涎的欲望。
“等一下……别走!”
才意识发生了什么,参智语急着追上百里镜。但忽然的动作令她两眼昏花,脚下一软,她扑通晕在了场上。
视线被细密的金光占满,像游动的流沙,从眼角淌到另一只眼眶。她试图坐起,但只是翻身平躺在地。
她不想这样赢。她想找百里镜问清楚。可她快要感受不到身体了。
她觉得好冷。她看不清任何东西。连思绪也变得飘忽又密密麻麻。
迷离间,她感觉额头很热,温暖得让她有些难过,“妈妈……”
眼前人忽然流着泪呓语,百里镜沉默得诧异,把手往下抚,蹭过了泪滴。
“妈妈?”
“让一下!不好意思让一下!”
邵秋闯高喊着赶来,抱起参智语就跑出了场馆。带队教练跟在他身后。
看台上,观众没有离席,马上开始下一场男子组决赛。除了朗依和参妈妈。
场上,百里镜还呆呆蹲在原地。看着指尖的泪珠,她不自觉放进了嘴里。
“你刚才在想什么?”
齐乌岑已经走到她身前。听见他的声音,她抬起头,把手指递了出去。
“咸的。”
“刚才为什么不开枪?”
他没有理会,再次质问。百里镜躲开了他的视线。但她感觉的到,那些黑色的气息消失了。半晌,她小声回道:
“这样做。只有你不会骂我。”
“……”
无话可说。还有几场决赛,齐乌岑转身走回了教练席。临别,他嘱咐:
“结束一起回家。”
教练席。省队的众人还未从零环的震惊中清醒。尤教练怔怔望着大屏。
“朱教练。贾教练。”
“……啊?”
他们同她看着同一个方向,失神地应道。齐乌岑快要回来。她像第一次学会说话一样,陌生地张口:
“我感觉这应该不是什么基督、或者八骏图……是少年与海。”
“孤身来到人世。”
“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渡过险海。”